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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青龙王现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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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色的灵石在地面隆起,凝成几只天然的石凳。“坐吧,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

“上一次,是墨老。很多年前。”

张云峰心头一跳:“你见过墨老?”

“见过。”金色竖瞳里透出几分温和,“一缕器灵,对傀儡术的理解却超越了铸它的时代。他造活人傀儡,我以龙气为傀,殊途同归。很多年前,我游历南域,进过他那座秘境,论道三日。他说的两句话,我至今记得。”

“‘生命的本质不在血肉,在信息的传递。只要信息还在流动,生命就没有结束。’”

张云峰沉默了。

他想起偃师秘境里那尊守了十万年的器灵,按墨老自己的理论,只要信息还在流动,他就从未死去。

“他跟我论道的目的,其实是想问你身上那个东西。”青龙王的目光落在道珠的位置,“但我给不了他答案,圣主之物,不是我等能参透的。我能给他的,只有一句话:等拿着道珠的人来了,让他来见我。”

“他等的人,是你。”

部分锁链,从龙躯上松脱开来。

青龙王解开了封印的一角,仅仅一角,但已足够它开口长谈。于是那个万年前的故事,在地下空间里缓缓展开。

万年前,大劫。

“虚”第一次入侵大荒。那既非魔族,也非妖兽,是一种要吞噬一切“存在”本身的东西。五圣兽联手,辅以圣主伏羲,血战百年,终将虚封印。代价惨重到无法言状。

“麒麟是五圣之首。大劫之后,它以自身力量维持封印,从此沉睡在昆仑墟,用自己的命,压着那道裂缝。”

“玄武伤重,遁入北冥沉睡。”

“朱雀燃尽涅盘。”

“白虎。”青龙王的声音沉下去,“大劫之中,它伤得最重,寿元大损。它是战神,一辈子的骄傲都建在‘强’字上,可大劫留给它的,是一条看得见尽头的命。”

“万年后,它寿元将尽。魔主趁虚而入,许它‘长生秘法’。”

张云峰抬起眼:“长生秘法的本质,是什么?”

地下空间寂然三息。

“接受虚的力量注入。”青龙王一字一顿,“得不老不死之身,代价是,一点一点失去自我,最终变成虚的傀儡。那不是长生。是把‘自己’典当出去,换一具永远不腐的空壳。”

“白虎,已经接受了部分虚能。它的战力在暴涨,神智在被侵蚀。等它彻底化虚——”

“它会强到什么程度?”凌清寒问。她的声音很稳,握剑的手背上,青筋微露。

青龙王沉默了三息。

“半步炼虚。无人能挡。”

八个字,把地下空间的温度又压低了几分。

还有一件事。”青龙王的声音顿了顿,锁链在它身上轻轻作响,“封魔大阵在衰弱。你身上的道珠感觉得到,你的图鉴也测得到。”

“多则三十年,少则更短,大阵必崩。阵崩之日,虚再临大荒,万年前的大劫重演。”

三十年。

张云峰心头沉甸甸的。五圣兽,沉的沉,叛的叛,失忆的失忆,清醒的这位,把自己锁在地底。

这就是大荒如今的全部家底。

半晌,青龙王的目光转向张云峰胸口。

“现在,说说你。”它说,“你身上那个东西,给我看看。”

道珠浮出掌心,灰光内敛,一如既往。

青龙王的金色竖瞳骤然收缩,数百丈的龙躯竟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像臣子见到了君王的印信。

“圣主的遗物。”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虔诚的东西,“真的是你。道珠,圣主伏羲当年,就是用它与虚抗衡的。”

“道珠碎为九块,散落大荒。每一块,都蕴含着对抗虚的力量。你手上的,是第一块找到主人的。”

“孩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云峰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灰扑扑的珠子。

从剑脊山脉到今天,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辅助修炼的金手指,图鉴、提纯、储物,很好用,但也就仅此而已。

原来不是。

他握着的,是圣主的兵器,是抗虚的火种,是九块散落天地间的拼图里,第一块醒来的。

“意味着,”他慢慢地说,“我接下来的路,很长。”

巨大的龙首抬起来,金色的竖瞳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期待:“还意味着,我要亲眼看看,圣主选的人,配不配。”

它缓缓抬起巨大的龙爪,爪尖凝聚出一枚翡翠色的光球。光球中,一条小小的青龙虚影盘旋游走,威压如渊。

“这是我的考验。打败我的一丝分魂,不是我的全部力量,只是一丝。”

“但即使是一丝,也相当于化神初期。”

它盯着张云峰的表情:“怕了?”

“不怕。”张云峰摇头,“但我知道我打不过。”

“所以,我需要想一个办法。”

地下空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青龙王笑了,万年来,第一次笑。笑声滚过整座地宫,连倒生的树根都簌簌作响。

“有意思。跟圣主一样,”

“不是最强的,但永远是最会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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