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朱雀觉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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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级神火的透支让她蔫了整整一天,火焰外衣缩成薄薄一层。夜里冷,她哆哆嗦嗦地往兽核暖窝里钻,钻到一半又爬出来,盯着正在缝补外袍的张云峰看了一会儿。
“你那个……”她指了指他的胸口,“口袋。”
“衣兜?”
“嗯。被窝暖和吗?”
张云峰想了想,把外袍的衣兜拆开,里面垫上一层硝过的火蜥皮,又缝了一圈聚火的小阵纹。朱璃钻进去试了试,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放我出去!里面好黑!”
张云峰作势要拿她出来。
“等等。”小脑袋缩了缩,“不过还挺暖和的。”
从此,张云峰的衣兜成了朱璃的移动暖窝。她白天蹲在他肩上,冷了困了钻进衣兜,只留两根红色的呆毛露在外面,随着他的脚步一翘一翘。
这衣兜很快发展出了一套使用规则,她自己定的:图纸看久了可以敲他的胸口提醒吃饭;听到不顺耳的话可以隔着布咬他一口(不疼,但很痒);以及,灵果干罐子必须由她亲自保管,塞在衣兜最里面。
“凭什么你保管?”
“放在你手里会被偷!放在本神鸟这里,谁敢偷就烧谁!”
她说这话的时候,脑袋从衣兜口探出来,呆毛得意地晃。张云峰低头看着那撮呆毛,倏地意识到一个事实:这只自称神鸟的小家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把“他的东西”划进“她的领地”。
从抽象的“信任”,到具体的、这个人的东西。
营兵们很快就习惯了这个画面,他们统领胸口揣着一团会骂人的火。
赵铁柱私下跟刘铁牛嘀咕:“你说统领这算不算。带娃?”
“嘘。”刘铁牛说,“统领听得见。神鸟也听得见。”
衣兜里立刻传出闷闷的声音:“本神鸟听得见!”
夜深了,营地的火堆烧成暗红色。
朱璃趴在暖窝边沿,不知不觉安静下来。她盯着火苗看了很久,金瞳里映着跳动的光,不自觉开口,声音少见地没有“本神鸟”:
“我又想起来一点东西。”
张云峰放下手里的图纸。
“有一个同伴。”她的眉头轻轻皱着,像在很浑浊的水底捞一根针,“也是像我这样的。我们。一共有五个。金、木、水、火、土。”
五个。
张云峰手里的炭笔停了。五行之数,五圣兽,朱雀是火。那金木水土四个。
“他说,他想永远活下去。”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劝过他。我说,活那么久干什么呢,火燃尽了,再点一把就是了。可是他听不进去。他说,他怕。怕熄掉,怕没了,怕几千万年之后,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
“后来呢?”
“后来。”朱璃的眼神涣散了,那部分记忆像被火烧掉了一个角,“他说。有什么东西在叫他。一个很冷很冷的声音。那个声音告诉他,只要投靠那个东西,就可以永远活下去。”
“然后他就变了。”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
“他本来。不是那样的。”
她沉默了很久,才说出那句完整的话:
“但是永远活下去的代价。是变成不是自己的东西。”
帐篷里很静,只有兽核的火光在跳。
张云峰没有追问。他知道以她17%的记忆,再逼问也问不出更多。但他心里那根弦被拨动了,外力干扰的涅盘,想永远活下去的同伴,变成不是自己的东西。
这几块碎片,迟早会拼成一幅图。
当夜,他在道珠推演空间里调出了五圣兽的资料做交叉对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背叛的同伴”,对得上号的只有白虎,史料记载中最“怕死”的那一位。而“很冷很冷的声音”。他想起了某种传闻中的力量:冰冷的、消解一切的虚无。
他在推演空间里记下:五圣兽·白虎叛变·第一手证词。来源:朱璃记忆碎片。可靠度:中高。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他说,“睡吧。”
朱璃“哦”了一声,往暖窝里缩了缩。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又从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张云峰。”
“嗯?”
“你不会变成不是自己的东西吧?”
他沉默了片刻,明白过来她在怕什么,怕身边这个人,也走上那条路。
“不会。”他说,“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想得开。活多久不重要,造出来的东西能留多久才重要。”
“听不懂,但是行吧。”
窝里的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朱璃睡着后,张云峰还在看图纸。
小毛球不知什么时候又从暖窝里挪了出来,钻进了他的衣兜,蜷成一团。金色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没熄的火星,呼吸一明一暗,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小小心脏。
他伸手,轻轻把衣兜的口子收紧了一些,挡住夜风。
忽然,衣兜里的小家伙猛地坐了起来。
“有人在靠近。”她的金瞳里腾起火焰,睡意全无,“火属性的。很多。而且他们,在找我。”
同一时刻,百兽图鉴的警报面板在张云峰视野中炸开:
道珠在丹田深处骤然一烫。
不是面板,是一种更原始的警报,火行槽位里的精魂集体躁动,像兽群嗅到了同类的血腥气。他的意识顺着那丝躁动铺开:南方,三十团以上的火行灵力正在逼近,灵级,成建制,带着毫不掩饰的搜索意图。
目标,是圣级精魂的残留信号。
毕方部落。
上古朱雀的附属种族,在朱雀涅盘后自立为南域霸主。
他们来找朱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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