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举荐入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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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殿前,山风穿堂。
张云峰看着眼前这位白衣青年,报了自己的名字。
“张云峰。”
“赵明诚。”白衣青年淡淡回了一句,“天剑宗外门长老,本届弟子选拔,归我管。”
金丹修士的气息内敛如渊,张云峰的精神力扫过去,只觉对方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感知,这人能在山脚等他,说明血影豹那一战,从头到尾都落在人家眼里。
赵明诚翻手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青石,递了过来。
“测灵石。按流程,先测资质。”
他想起青云宗那块测灵石。同样的石头,同样的微凉。那一次,满场哄笑。
张云峰依言伸手按上去。片刻后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中上。”赵明诚瞥了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今日拜师的三百多人里,你的灵根资质,排不进前十。”
周围没走远的少年们竖起耳朵。有人暗暗咋舌,能临阵突破筑基、能操控那种钢铁巨物的猛人,资质居然只是中上?
张云峰自己倒是平静。
灵根是天生的,改不了。他前世在图纸和机床边上熬了小半辈子,早就过了靠天赋吃饭的阶段。
赵明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背后的玄锋核心模块上,那三道爪痕的位置。
“你的傀儡,”他径直问,“是你自己造的?”
“是。”
“什么体系?什么灵路?什么操控方式?”
三连问,倒像是忍了许久终于问出口。
张云峰想了想,给了三个术语:
“外骨骼机甲架构。灵力回路并联冗余设计。精神力多线程并行操控。”
赵明诚沉默了。
天剑宗藏书楼里关于傀儡术的记载他翻了个遍,任何一门傀儡术的传承他还是懂一点的。这三个词,他一个都听不懂。
但他明白了一件事,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一套完整的、成体系的东西。那不是捡来的残篇,不是模仿来的手艺,而是从底层架构开始,自成一派。
“你的灵根资质排不进前十。”赵明诚说道,“但你的傀儡,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东西。”
很久以前,宗门古籍里某些语焉不详的记载。那些记载里,也有一个以“机”与“傀”立道的传承。
他没有说下去,翻手取出一枚传讯符,灵光一闪而灭。
“你跟我来。我带你见一个人。”
偏殿在内峰,云雾缭绕。
张云峰跟着赵明诚走进殿门时,里面正在吵。
确切地说,是在开军事会议。一面巨大的沙盘悬浮在殿中央,山川河岳以灵光凝成,南天域边境的防线上,十几面小旗已经倒了一半。
“魔族先锋军这个月已经是第四次试探了!骨魔部在北,血焰部在南,这是在摸我们的防务虚实!”
“青阳城的守备必须加强,那是门户。”
“门户门户,哪里都是门户!宗内能调的金丹就这么多,你倒是变出人来守?”
主位上,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抬了抬手。
争吵声戛然而止。
张云峰这才看清那人,看上去不过三十许,眉眼冷冽如霜,发髻高挽,一柄古朴长剑横放在膝上。
元婴修士。
“峰主。”赵明诚上前行礼,“弟子在剑脊山下招到个人,请峰主过目。”
天剑峰峰主,李玄霜。
李玄霜的目光落在张云峰身上,像两道实质的剑光刮过。张云峰脊背一凛。
“理由。”李玄霜只说了两个字。
赵明诚也不废话,袖袍一挥,一面水镜凭空展开,镜中光影流转,正是剑脊山道上那一战的灵路回放:血影豹暴起、玄锋展开、三炮全空、临阵突破、预判一炮轰碎下颚。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方才争吵的几位长老凑近了些,有人挑眉,有人低声交换眼神。
水镜放到预判射击那一段,李玄霜的指尖在剑鞘上轻轻点了一下。
“傀儡本身,粗劣。”她开口,评价毫不留情,“材料尚可,灵路是手搓的,能源效率低得可笑。”
张云峰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但操控它的方式,”李玄霜话锋一转,“本座确没见过。”
她的目光从水镜移到张云峰脸上:“最后那一炮,你打的是它要去的位置。这不是修士的战法,修士靠神识锁定,你靠的是什么?”
张云峰道,“它的速度、蓄电时间、冷却间隔,都是可测量的。测出来,就能算出来。”
“算。”李玄霜咀嚼着这个字,看向殿侧,“清寒。”
张云峰这才注意到,殿侧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一身玄色劲装的女子,腰悬长剑,站姿笔直如松。她从头到尾没有出过声,人却像鞘中利剑,敛而不发。闻声她向前踏出半步,走进光里,眉眼极冷。
这面水镜,今晨送到她案头时,她只看了一个细节,那个人开炮之前,闭了半息的眼。
那是在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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