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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石油与水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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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们仅仅是报道了戎破岳打算在最近前来汉斯访问的消息。顺带着刊登出满洲发现石油的事情。

高卢、意大利等国则是知道,这些利益就算他们极力争取也不会有机会拿到什么好处,只能是酸溜溜地表示了一下可能勘探不出石油、这些只是迹象之类的话语。

而作为明面上满洲的直属上级机构,金陵方面则是选择了直接屏蔽这些报道,甚至连他们下属的一些报纸也不允许报道满洲发现石油的事情。

这不能怪金陵方面气闷敏感,实在是满洲发展得太快了!甚至它的发展速度已经远远地超越了金陵方面,甚至不少的报刊记者在前往满洲之后表示满洲和金陵的差别就像是两个国度!

金陵至少落后满洲五到十年!地方的发展速度超越了中央五到十年,你让金陵方面情何以堪?!

而就在宣布了石油的发现之后的第二天,东三省副总督办、东三省外事务部总长、东三省商务部总长兼法务部副总长杨宇霆再次宣布,将对关内的大规模饥荒展开拯救计划!

提到了1931年,我们只注意到了九一八。但我们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年中,中国的多灾多难。

1931年8月,长江发生大洪水。由于7月份长江流域降雨量超过常年同期一倍以上,致使江湖河水盈满。8月,金沙口、岷口、嘉陵江均发生大洪水。当川江洪水东下时,又与中下游洪水相遇,造成全江型洪水。

沿江堤防多处溃决,洪灾遍及四川、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江苏、河南等省,中下游淹没农田五千多万亩,淹死十四万五千人!其中两湖灾情最重,湖北七十个县中就有五十个县受灾。

金陵、武汉两大城市均被水淹,武汉最高水位达二十点二米,创1865年建站以来最高记录,武汉市区大部分水深数尺至丈余,许多街道均可行船,死于洪水、饥饿和瘟疫的有三万两千六百人!

整个江汉平原一片汪洋,洪水浸泡达三个月之久。

秋风又起的时候,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是洪水的消息。这一年全国受灾区域达十六省,其中长江中下游及淮河流域的湘、鄂、赣、浙、皖、苏、鲁、豫八省灾情极为严重!

据统计,湘、鄂、赣、浙、皖、苏、鲁、豫八省合计受灾人口五千一百二十七万!!到九月,长江、黄河、珠江、松花江等流域普降大雨,十七省受灾,灾民上升到了八千万至一亿!!

中国……一片的哀鸿遍野!无数的人期盼着能够得到拯救,可乱世之下却又有谁能够拯救他们?!对于如此巨灾,金陵方面只在九月份拨给了三十万元的急赈费,但又被省府主席陈调元扣住不发。

各县荒政,黑幕重重。11月有人在《皖灾周刊》上悲愤地写道:“政府始终麻木不仁,漠视民命,对于这次救灾工作,一点也不紧张,一毫也不注意。”真要坐等政府许诺的赈粮,灾民们“已经都变成饿殍了!!”

当然,他们还有更好的法子。那就是当时各地长官和国府发明的“以兵代赈”。

在12月份,滞留武汉的难民仍有十七万五千多人,他们遭到官方的百般刁难,有几百个难民被当成政治犯而处死。

“气候严寒,每日冻毙达百余人。”这些难民惟一可去的地方,就是到街头上四处飘扬的招军旗子下去登记当兵,换取一口杂粮。这就是当局诸公最为伟大的发明——“以兵代赈”。

当然,作为当时的领袖凯申自然是不能不表示一下的。9月1日他发表了一通《呼吁弭乱救灾》的电文。

这篇电文的重点在所谓“弭乱”,宣布“中正惟有一素志,全力剿赤,不计其他。”而对于大水灾嘛……他则声称此属“天然灾祲,非人力所能扞御”。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宣布了石油的消息一天之后,在奉天满洲迎宾馆的会议室内,杨宇霆让工作人员拿着各份报告递给了那些到场的记者们。他望着这些记者沉声道。

“经过周密的计算与筹划,东北国防军、东三省政府决定举国防军二十万大军参与救灾!我们将调用东北存仓的五十万石粮食、一百万现大洋,同时调用一半的火车将灾民运送到满洲来!”

“哗~”现场再次一片大哗!他们弄不清楚为什么满洲在之前并没有做出赈灾的举动,而却在这个时候进行了赈灾。

看那些记者们疑惑,杨宇霆肃然地对着他们沉声道:“在今天之前,我们作为地区政府一直希望金陵方面能够履行作为中央的义务。那就是:赈济灾民。”

说着,杨宇霆拿出了那些发生了灾情以来的报告,对着这些记者们沉声道:“可惜的是:迄今为止,我们依然没有看到作为中央政权,金陵方面为受灾的民众们做过任何的努力!”

“喀嚓!喀嚓……”记者们的镁光灯不停地闪动着,将杨宇霆那肃然的表情照映得一清二楚!杨宇霆拿着凯申的发言,带着讥讽地哼道。

“我们的那位领袖先生,坐着战舰巡视了一圈以后言之‘凡我忠实之革命同志应共同救国,协力保民’还告诉我等,‘惟有一本素志,全力剿赤,不计其他’。”

“根据统计!仅仅武汉三镇,就被淹共十六万三千一百余户,受害人口七十八万余人!!因水淹不能居住的房屋四千五百户,灾民三十一万,失业车夫三万,码头苦力和其他自由职业者十万,共计四十四万人生计无着。溺死的约两千五百人!因瘟疫、饥饿、中暑而死亡的每日约有上千人!!!”

“他蒋某人做了什么?!去他奶奶的剿匪!”杨宇霆“砰!”的一下把报纸砸到桌子上怒吼道:“他蒋某人做得出来,我们做不出来!”

杨宇霆的话音刚落,一些记者们便缓缓地放下了相机。肃然地看向了这位老人,在这些目光中忽然间杨宇霆感觉自己心中被一种东西堵住了!

这种东西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有过,但随着年纪逐渐大了似乎这种东西便消失了。可今天,当他说出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话的时候!那种年轻时候可以让他浑身发热的感觉再次回来了!

“那敢问杨宇霆先生,你们既然是赈灾为什么不把那些物资给予金陵方面和其余地方政府?!非要率兵前往呢?!”一个中央社的记者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对着杨宇霆道:“谁敢说你们不是在掀起另一场战事?!又或者你们想要借着这次机会进入各省?!”

杨宇霆看向了那位记者,眼神之中满是蔑视!那种蔑视甚至让这位记者心中生寒!但其余的记者们一部分也疑惑地看向了杨宇霆。

“对付你们那些土鸡瓦狗,我们国防军何须用阴谋诡计?!”但杨宇霆却对着这记者嗤笑着道:“一个瀛洲的师团,不!应该说是一个旅团就能让你们那些个‘部队’狼奔豕突,而我国防军曾歼灭了整个关东军!!”

在场的记者们此时恍然大悟!是啊!人家国防军要是有什么想法,何必要搞这些动作?!直接打过去就是了,能歼灭了关东军、击败瀛洲朝鲜驻军,又怎么会把内地的那些部队放在眼里?!

“现在我宣布东三省市政府、东北国防军司令部1号令!三月二日,我东北国防军第二军团、第三军团将随同首批赈灾物资前往各省灾区。所到之处,按人头发放物资。如有愿意前来满洲者,则同车前来。不愿者不勉强,留一定物资资助。”

“愿意前来满洲者,由省府责成东三省各省政府按人丁给每家分配田地。田地所有权归于东三省政府。而做耕者第一年无需上缴税赋。并由省政府提前发放种子及口粮,并提供农具进行耕作。”

“另一部分,则经培训后进入各工厂及建设工地。提前发放钱粮,以工代赈。一部分经培训后,至内外蒙草原从事畜牧业、铁路建设等……”杨宇霆一口气宣布了由他和梁梦鹤、常荫槐等人做出的数十项决定。

而这些决定戎破岳不过是提出了一些建议,杨宇霆他们商量后通过了一部分。签署的时候戎破岳却一点儿犹豫也没有,甚至签名后戎破岳还召集了杨宇霆他们说自己不是很熟悉政务,提出的意见不妥当,请他们酌情参考。

杨宇霆和常荫槐他们可都是官场老鸟了,更是经历了六子的事件,如何能看不出戎破岳究竟是诚恳还是违心?!见戎破岳如此诚恳谦虚,这更让杨宇霆他们觉着舒心!

少有几个当家做主的能够在属下拒绝了自己的意见后虚心求教的。

“最为重要的是!!”杨宇霆看着这些记者们沉声道:“任何人,我不管是土匪还是地方军又或者是中央军!只要他们敢向这些粮食伸手,我们就敢剁了他们的爪子!!”

说着,杨宇霆冷冷地阖上了那份报告,对着中央社的记者沉声道:“刚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给金陵方面物资赈灾,为什么不给那些地方政府物资赈灾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记者们看杨宇霆那冰冷的表情,心中暗暗生寒!甚至一些之前就认识杨宇霆的人简直不敢相信,原来一直张扬的杨宇霆竟然是如此的冰冷,让人看起来就似一块冰!

“我不希望我们东三省省吃俭用节约下来的那些物资,还没有到灾民的手里就已经出现在了各地黑市!!”杨宇霆赤红着眼睛看着那中央社的记者寒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金陵方面和陈调元那帮是什么东西!发国难财、死人财他们最拿手!!看看武汉满大街的招兵旗就知道!他们不是没有粮食,而是要逼着民众给他们当兵送死!!逼着那些老百姓们卖儿卖女!!”

杨宇霆说的不是假话,根据埃得加·斯诺书中的记载:饥饿的人们无力走出纵横千里的饥饿圈,只好卖儿女卖婆姨卖自己。

佳县黄河岸边渡口是卖人的市场,陕北人向山西人卖自己的亲骨肉。骨瘦如柴的男女老少黑压压一片。没有哭泣,没有离愁,只有刻骨剜心的饥饿,阴森的死亡之气把他们吓住了,都盼望快有人来把自己领走。

卖不出去的人就地饿死在那里,最后连人贩子也饿死了。而后来者又黑压压地来到尸体边继续等死。很多饱受饥荒缺衣无食的少女,半裸着身子被装上运牲口的货车运往沪上的妓院。这就是1929年至1930年华北西北大饥荒的一角。

而现在,这种情况则是更为严重!洪灾之下,几乎没有救济。

有的是沪上的杜月笙前前后后各种张罗,以水灾会募捐的方式让水灾会成立,募得赈款两百六十一万一千七百七十一元三角八分八厘,款项实际支放两百六十万七千零四十九元七角九分,实存四千七百二十一元五角九分八厘。

而杜月笙的募款和个人捐款总数在五十三万元左右,超过水灾会募款总数的五分之一,远远高出其他人。这不得不说是个讽刺,辛辣而赤裸裸的讽刺!

国府拨给武汉三十万赈灾款,而杜月笙一人捐款五十三万。可这些款项,究竟有多少进入了灾区又有多少消失在了官员们的口袋里却不得而知了。“漂没”已经成为了金陵方面继承于满清最大的、最完好的遗产。

“我们国防军的将士,会送着那些粮食物资过去。有什么歪心思的最好趁早死了那份心!”杨宇霆看着那中央社的记者,意有所指地沉声道:“粮食发放完毕了,我们的人自然会回来。路上有个闪失,哪里丢的我们国防军哪里找回来!!”

各国记者们闻言不由得全身发冷,现在国防军已经扩军到了四个军团加上直属第一军,总计达到了近五十万人之多!

这些部队里装备着最为先进的自动步枪,同时装备着数百门各式火炮、近一百辆坦克、装甲车!近三百架飞机,凭着他们曾经的战绩,他们要直接从山海关杀出去,就中国之内还真没有人能够有把握挡住他们!

哪怕是金陵方面和各地军阀们联手,估计也得悬!

“放心!我们对你们那些地盘没啥兴趣!”却见得杨宇霆冷哼道:“粮食发放完毕,我们自然会撤回来。这点我是可以在大家面前做出保证的!哪怕是我们找场子打过去了,国防军也不会占据你们任何一寸土地!”

说着,杨宇霆背着手看着那中央社的记者嗤笑着道:“我们东北有着石油、有港口、有铁矿、有工厂……我们啥都不缺!你们哪里有什么?!”

杨宇霆这番近乎赤裸裸打脸的话让中央社的那位记者无语低头,确实!东北有的金陵方面真的都没有,甚至现在金陵教导大队内的那辆训练坦克还是当年易帜的时候六子给送的!

所谓的“航空队”组成也有着六子赠与的手笔,虽然金陵方面也成立了军政部航空署甚至还成立了军政部航空学校,可惜的是相较于国内最为老牌、拥有丰富实战经历的东北空军,依然相差甚远。说起来,似乎金陵方面还真没有什么东西是东北能够看上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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