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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夜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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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枪火喷吐的前零点一秒,戎破岳全身的肌肉群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核心力量。他依靠对枪口抬升角度的物理预判,整个人宛如一块失去重力的贴高铁砖,以一种极其别扭却极致高效的矮身斜铲,擦着炙热的弹道轨迹滑进了十米外的另一根钟乳柱根部。

碎弹片划破了他的臂侧布料,血丝沁出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韩盛戈这种老兵绝不会把一梭子打空。枪声只停歇了半秒,沉重而极富压迫感的战术步伐开始在甬道里横移。

戎破岳背靠着冰冷的岩石,他在听。

一步,两步,弹匣里剩大约十二发,鞋底摩擦石板的发力点在左侧四十五度……

就在韩盛戈即将切入射击夹角的瞬间,戎破岳猛然探出身侧,他根本没有去“瞄准”。凭着千百次肌肉记忆雕刻的肌肉指向,手中的勃朗宁喷出两道橘红色的火舌!

“砰!砰!”

第一发子弹精准击中了韩盛戈大腿侧边那只盒子炮的木制枪盒,实木炸裂的同时死死卡住了里面的枪柄;第二发则带着刺耳的金属尖啸,擦着花机关的抛壳窗外侧强行偏转,飞溅的高温铁屑瞬间打在韩盛戈的护木手上。

韩盛戈本能地肌肉收缩,原本想要扫射的枪口向天一抬,“轰”的一声打碎了洞顶的岩层。

但这转瞬即逝的零点几秒火眼间隙,这三米的距离已被戎破岳拉平!

韩盛戈怒吼一声,粗壮的左拳宛如流星锤般挂风砸出。他企图靠绝对的体型和力量拉开距离。

然而戎破岳并没有像常人那样后退卸力。他就像一台精密到剥夺了所有冗余计算的绞肉机,不退反进,左臂猛然上架,小臂尺骨与韩盛戈的腕关节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骨击声,硬生生格挡开了这致命重击。

在手臂交错的闪电瞬间,戎破岳的右跨猛地拧入韩盛戈的底盘防线,右手五指在狭窄的空间里化掌为凿,带着全身的冲力,以一个极度刁钻的斜角,狠辣无比地切进了韩盛戈左肋下方的软肋间隙!

脾脏区域遭到这等暴力钝击。韩盛戈双眼瞬间外凸,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起。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硬汉,在神经元遭到如此强烈的短路重击下,横膈膜不可抑制地发生了急速痉挛,肺里的氧气就像是破了个洞一样被强行挤了出去。

然而打击远没有结束。

借着韩盛戈因剧痛而本能前倾的这微小失衡。戎破岳右膝如同攻城锤一般,凌厉地顶进了他大腿外侧的麻筋(股外侧神经丛)。

“扑通!”

半边身子瞬间陷入物理瘫痪的炮头如同截截倒塌的废塔般,单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花机关跌落在地。此时,戎破岳的一只大手已经如铁箍般死死卡在了韩盛戈的喉结上,大拇指精准地压在他颈动脉窦的位置。手背上的青筋血管贲张。只要再多下压几毫米的大脑供血线,眼前的匪首就会在五秒内因为急性缺氧而脑死亡。

整个短兵相接,从枪火止息到韩盛戈被强行锁跪在地上,在这个被战火映红了的昏暗甬道里,不到三秒。

韩盛戈跪在混合着碎石与血迹的地上。因为气管被压迫,他只能短促而粗粝地倒抽着冷气,因窒息而泛着可怖的红紫色脸庞上,冷汗沿着眉骨不断滚落。他极度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连呼吸频率都没有乱过一丝一毫的年轻人,那双眼睛里看不到愤怒,看不到杀机,只有像深渊一样的运算与死寂。

“你……这是啥拳法?”韩盛戈从变形的喉管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字眼。

“不是拳法。”戎破岳松开他的喉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是剥除了所有废动作的,杀人技。”

戎破岳没有补枪,他把勃朗宁插回腰间定定地看着还在喘息挣扎的韩盛戈。

“我说了,败你,要你败的心服口服。”

“天快亮了。山寨保不住的,只要我一开门,寨子里的这群醉匪半盏茶内就会在这场大火里被我的兵绞得干干净净。姓刑的配不上你卖命。”戎破岳侧过身,大步走向那扇沉重的寨门,他的背影在燃烧的草垛火光里显得如同山岳一般冷硬。

“我刚才说的话依然算数。是走是留是战,天亮前你想清楚。我不会强留一具尸体,既然你当惯了刀,那不妨跟着我,我让你看看,一把真正的好刀,应该挥向谁。”

不再去看韩盛戈是何反应,戎破岳踢开脚边挡路的破木桶,从那几个早就吓得缩成一团、抱着脑袋尿了裤子的残存土匪身上跨了过去。

“小武,搭把手!”戎破岳抵住门闩。

门闩被耿武配合着一把抽出。两扇寨门在震耳欲聋的木轴摩擦声中訇然洞开,夜风将更猛烈的氧气吹入烈火中,也迎面迎进了那些在山口外的黑夜里,早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般、眼睛发红的卧虎团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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