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巨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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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聪大喜,抱拳躬身。“掌柜的放心!”
邢啸林没看他,转头看着徐文藻。“你去办那件事。奉天那边,你有人脉,牵上线,把这伙人的底细递上去。就说——”他想了想,“就说卧虎沟有叛军作乱,不听奉天号令,跟日本人老毛子不清不楚。怎么编,你比我懂。”
徐文藻点了点头。
柳三儿靠在椅子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韩盛戈闭着眼,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邢啸林走回虎皮椅前,坐下来,把铁核桃重新握在手里。
“都散了。”
卧虎沟靶场上,最后一组射击训练刚结束。赵铁栓带队收了枪,蹲在靶位边上擦枪管,枪油的味道在暮色里散开。刘永贵把靶纸从土墙上揭下来,叠好,塞进怀里。王长顺站在队列后面,闷声数着人。钱德胜把那挺捷克式横在膝盖上,拆了弹匣,一颗一颗往外退子弹。
戎破岳蹲在水缸边上,舀了一瓢水灌下去,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沈怀远从偏房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走到他旁边蹲下。
“刘永贵回来了。”沈怀远翻开笔记本,“锦州那边摸到的情况。乌鸦洞那伙人,人数比之前估的要多,核心作战的少说四百往上,加上外围的线人和附庸,拢共怕是有五六百。”
戎破岳把瓢放回去,擦了擦嘴。“五六百。跟咱们差十倍呀。”
“十倍不十倍,仗不是这么算的。”沈怀远合上笔记本,“土匪这种东西,哪有什么士气和战斗意志可言,真正能打的,也就韩盛戈手下那一哨人马,百来号人。”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王聪投了邢啸林。”
戎破岳看了他一眼。
“王聪就是从薛猛寨子跑掉的那个插签的。邢啸林把他收编了,专门负责收集咱们的情报。”
“消息准?”
“清缴薛猛残匪时有人交代的。他们那边也有咱们的人。”沈怀远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戎破岳,“还有这个。”
戎破岳接过去,借着暮色看了一遍。纸上写了几行字,字迹潦草,但能认出来:“韩盛戈手下有一哨俄国人,骑兵,二十多个,领头的叫谢尔盖,原郭军残部。这批人跟邢啸林是合作关系,不是投靠,来去自由。邢啸林给他们钱,他们帮他打仗。有人看见他们在锦州城外练马,骑术不一般。这支骑兵的来路,王聪交代是郭军溃败时,韩盛戈带着这批人投了邢啸林,不是邢啸林自己找的。”
戎破岳把纸折好,塞进怀里。“俄国人?苏联人?”
“不是苏联人,是沙俄的旧军官。”沈怀远顿了顿,“我在郭军的时候听说过,郭松龄手下有一哨白俄骑兵,是从黑龙江那边收编的,领头的是个沙俄哥萨克军官,叫谢尔盖。这批人不是赤色,是沙皇的人。沙皇倒了,他们没地方去,跟着郭军混口饭吃。郭军败了,韩盛戈带着他们投了邢啸林。”
戎破岳没说话,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圈。“这伙土匪,战斗人员多,武器装备充足,还有正规的骑兵编制,要是强打,难呀。”
“正面冲突,咱们肯定吃亏。”沈怀远说,“但他们又不是铁打的,骑兵不能下马。而且这批人是雇佣兵,不是死士。给钱就干,不给钱就散。邢啸林能留他们多久,不好说。”
“他们有马,来去快。”戎破岳用树枝在圈外画了几道线,“咱们没骑兵,追不上,拦不住。正面遇上,他们一个冲锋,咱们这几号人不够填的。而且乌鸦洞这地方的地形我看了,两面环山,悬崖有百丈高,一侧是大凌河,只有东面一条路能上去,没有其他能进的地方,咱们的老招数不好用啊,这伙土匪的布防也绝不会和过往土匪一般。”
沈怀远没接话。
戎破岳把树枝扔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不过,也不是没办法。”
沈怀远看着他。
“打仗,不一定要在战场上打。”戎破岳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伙土匪要是正面打,伤亡必定惨重,我脑子里大概已经有想法了。”
沈怀远靠在墙根上。“你是说从里面动手?”
“不急。”戎破岳转过身,朝灶房走。“我已经托老魏和我师父去办了。等消息。”
沈怀远跟在他后面。“啊?梁老和老魏?这打打杀杀的事情,他们能帮上什么?“
不一定非得打打杀杀。”戎破岳推开灶房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次咱们就来个‘诈’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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