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西边全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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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渔从旧影里回来的时候,蓝丫已经带着人到了空尽头。
一千多个人挤在空尽头的空地上。挤得满满当当。禾生站在最前面。草生站在旁边。灰生、土生跟在后面。桩蹲在根旁边,手按着地面,等着她说话。
顾渔站起来。她往西看。空尽头往西是实的。土。石。平平整整。灰蒙蒙的。她蹲下来对着根说:“根。西边那些底怎么叫醒?”
根沉默了一阵。然后它说:“一个一个叫。你手按着地。叫它们的名。源、空底、土底、灰底、野底。叫一个醒一个。醒一个往上走一个。走到地面上来西边就全活了。”
顾渔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她对着西边喊了一声:“源!”
空尽头最西边传上来一个声音。很闷。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听见了。我醒了。没全醒。睁着眼。等你叫下一个。”
顾渔又喊了一声:“空底!”
隔了一阵。空底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听见了。醒了。没全醒。等你叫下一个。”
顾渔喊:“土底!”土底喘了一口。应了。她喊:“灰底!”灰底应了。她喊:“野底!”彻底应了。她站起来。转头对蓝丫说:“全叫醒了。它们说没全醒。得有人推。跟之前一样。按。”
蓝丫点头。她转身对着人喊:“一人一块。蹲下来按地。按一下底往上走一寸。按一百下底往上走一丈。按到它们走到地面上来。”
一千多个人蹲下来。每人面前一块地。顾渔蹲在根旁边。手按着地。等着。源喘了一口。她喊了一声:“安!”
一千多只手同时按下去。地面往上抬了一寸。源喘了第二口。她又喊:“按!”地面又抬了一寸。按了一下午。地面厚了两丈。底下那些底的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她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地上。停了一阵。站起来。“快了。再按。按到它们露头。”
安了一夜。到天亮的时候地面上鼓起一个一个包。灰白色的。硬的。从底下拱上来的。第一个包破了。源从底下露出来。灰蒙蒙的。很大。铺在地面上。它开口了。声音很大。很老。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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