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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三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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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顾渔蹲在树苗旁边等。

日头升到光栏顶上的时候,桩跑过来。“顾渔。土生树说西根来了。带了三个。从石壁缝里钻过来的。很细。比头发丝粗一点。三根并排。往树苗这边走。”

顾渔蹲下来把手按在泥地上。掌心底下四个鼓声在跳。忽然多了一个。很轻。比安还细。像一根针在跳。她按着听了一阵。又多了一个。再一个。五个鼓声叠在一起。土生树最慢。细根最细。中间夹着安的、闷的、西日的。五个一起跳。不齐。各跳各的。

“桩。西根走到哪儿了?”

“到树苗底下了。在绕树苗根。一根绕一棵。绕了三棵。它们说树苗根太凉。它们给暖。”

顾渔走到第一棵树苗旁边蹲下。树苗安安静静。叶子没亮。她把手按在树苗根上。掌心底下那个细鼓声跳了一下。很轻。像有人在底下拿指头戳了她一下。她没动。又戳了一下。比刚才重。

“西根在戳我。”

桩走过来。“它说它在认你。它说树港的人手上都是暖的。它戳一下看看你是不是。”

“它认出我了?”

桩蹲下来摸了一阵。抬头。“它说认出来了。你手上有树港的暖味儿。跟土生树一个味儿。它说你是树港的人。它不戳了。它开始暖了。”

顾渔站起来。她看着三棵树苗。叶子开始亮了。很慢。从根往上亮。绿莹莹的。亮到叶尖就停了。三棵树苗亮着。别的没亮。她问桩:“就暖三棵?”

“西根说它们三根。一根暖一棵。暖够了就走。剩下的让别的根来暖。一个一个来。不抢。”

顾渔把册子翻开。提笔写:“西根至。三根暖三树。根各暖一棵。”

她刚写完,脚底下的地面忽然轻轻颤了一下。土生树的鼓声跳了一下。土生树说话了。比平时快。

“顾渔。西根说它们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东西了。”

“什么东西?”

“石壁后面空地最西边。西根盘着的地方再往西。有一道坎。很高。爬不过去。坎上面有东西在动。西根说它们从那边来的时候看见过。坎上面有光。一闪一闪。像有人在上面走。”

顾渔手里的笔停住。“坎上面有人?”

“西根说不像人。比人大。比树高。在坎上面走。走得很慢。走几步停一停。停的时候光就暗一下。再走光就亮一下。西根说它们看了几百年。那东西一直在坎上面走。没下来过。也没往这边来过。就一直在坎上面走。”

顾渔蹲下来对着地面问:“土生树。坎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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