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女儿也时常想念母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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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沉吟,故作追忆往事的模样,缓缓开口作答,语气自然平和:“你是十二岁那年春日过后,身子才渐渐弱下去的。那年春日你染了一场风寒,久久不愈,拖垮了根基,自此便体虚孱弱,再难养好。为父记得清清楚楚,便是从那时起,你便常年需要汤药固本。”
话音落下,沈清琰心底骤然一沉,疑窦丛生。
错了。
全然错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十二岁那年的风寒只是寻常小病,短短数日便已痊愈,根本未曾拖垮身体。
她真正察觉身体亏虚、畏寒乏力,是十岁年末便悄然开始,只是彼时年纪尚小,未曾放在心上,直至年岁渐长,亏虚之势愈发明显。
沈太傅身为她的生父,常年照料她起居,日日为她寻医求药,不可能记错她身子衰败的时间节点。
他不是记错,是刻意篡改,刻意遮掩。
他在回避真正的起始时间,回避那一年悄然开始的慢性下药,回避所有暗藏的歹毒算计。
可她面上依旧沉静,没有半分异色。
她清楚知晓,此刻绝非撕破脸的时机,一旦暴露疑心,所有探查都会付诸东流,还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险境。
转瞬之间,沈清琰便压下心底所有波澜,顺着沈太傅的话语浅浅点头,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温柔圆场:“原来如此。我年纪尚小,幼时琐事记不真切,只模糊记得身子日渐亏虚,原来是那场风寒拖垮了根基。难怪此后我体质极差,日日孱弱多病。”
她坦然接过他的说辞,没有半分质疑,温顺乖巧,全然相信了他的解释。
见她全然没有疑心,沈太傅彻底放下戒备,神色愈发温和,淡淡宽慰:“无妨,身子孱弱便慢慢调养,有父亲在,自会保你平安无忧。”
“多谢父亲。”沈清琰温顺应声,眼底却一片寒凉寂静。
父女二人相对静坐,气氛依旧暗藏凝滞。
沈清琰借弟弟的课业为由头,半真半假,继续试探:“父亲,此次我回府,见过阿弟,顺带考核了一番他的课业。他如今学业水平仅中等偏上,长进缓慢,照这般光景,日后怕是难成大器。族学里的先生学识有限,终究根基浅薄,教不出真才实学。您是当朝状元,满腹经纶,若是由您亲自教导阿弟,他定然学业突飞猛进,将来必有大成。”
沈太傅闻言神色淡然,随口推脱:“自家父子施教,最是不易拿捏分寸。管得太严,恐压得他心性局促;管得太松,又难免懈怠贪玩,到头来难有成效。倒不如留在族学,与众子弟一同读书求学,彼此攀比较劲,反倒更易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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