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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必须是沈姑娘亲自登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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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琰鼓起勇气,只能搬出最稳妥的话术,疏离又恭谨:“世子杀伐决断,雷霆威严。小女长于深闺,不识风雨,初见肃杀,心生敬畏,本就是寻常情理。”

“敬畏?”萧烬渊微微俯身,身形缓缓压低,强势将她圈在树下方寸之地,咫尺距离,压迫感丝丝入扣,“你如实回答,你是怕我手中的杀伐权柄,还是,怕我这个人?怕我入梦?”

这句话刺到了她,她怕他的铁血冷酷,怕他视人命如草芥,更怕他夜夜入梦禁锢她。

可越是被他气场笼罩,心底那缕荒唐的熟稔就越清晰。

沈清琰被问得哑口无言,鼻尖发酸,眼底悄然氤氲起一层薄红,只能仓促别开眼,避开他深邃灼人的目光,声线微哑:“世子说笑了,小女不敢妄议世子分毫。”

她再也不愿过多停留,侧身向后方走去。

可宽大的裙摆不慎死死绊住树下凸起的老树根,身形骤然失重,她一声轻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坠落。

预想的狼狈落地和疼痛并未袭来。下一瞬,萧烬渊伸出长臂,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不容挣脱,便将她下坠的身子牢牢抱住。

坚硬的胸膛抵住她的额角,清冽干净的气息密密匝匝包裹住她的所有感官。

两人身形紧密相贴,呼吸彻底纠缠,古树在前、他身在后,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暧昧与紧绷交织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忽然空中传来阵阵古老悠远的梵音,似有似无。

两人脑中似有什么东西冲破禁锢,破土而出。

萧烬渊玄铁面具下,右眼尾的朱砂痣微微发烫,幽兰清香随着他的鼻尖传到了四肢百骸,彻底撬开了他尘封多年的前世记忆。

无数破碎的画面骤然涌入他的脑海,亦是这样静谧的林间晚风,亦是满树绯红绳结,前世的她尚处及笄之年,眉眼澄澈温婉。

他身中剧毒、命数垂危,是她不顾世俗非议,日夜守在他身侧,为他熬药暖身、抚平疮痛;乱世绝境里,她弃了安稳闺阁,随他颠沛流离,寒夜相拥取暖,危难以身相护,从不畏他满身杀伐戾气。

他记得她前世温顺依偎在他怀中的模样,记得她眼底全然的信赖与温柔,记得她轻声唤他阿渊时的软糯嗓音。

那些被他珍藏的细碎过往,温柔、滚烫、干净,是他漫长夺嫡生涯,唯一的光。

脑海里残缺的前世碎片愈发清晰,此刻怀中真切的温热触感,与前世记忆完美重合。

可怀中女子的心境,与他全然相悖。

紧贴的温度、纠缠的呼吸、熟悉的禁锢姿态,对沈清琰而言,不是温存救赎,是撕心裂肺的噩梦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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