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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别过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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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对方跪地求饶、甘愿归顺,哪怕旁人面露不忍,他依旧铁石心肠,出手无情。

心底最后一丝微妙的淡然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畏惧。

她轻轻抬手按住心口,指尖冰凉,声音轻颤:“我们……速速回府。”

回府的路上,沈清琰都沉默不语。

她反复回想方才的一幕,心底的疑惑与不解层层堆叠,压得她喘不过气。世人皆说萧烬渊用兵如神、镇守边关护佑一方,是大功臣、是国之栋梁。她从前虽少听闻朝堂琐事,也知晓他为国征战、屡立奇功,绝非奸邪歹人。

可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她所有认知。

那名大秦细作明明已经跪地求饶,亲口许诺招供所有隐秘,甘愿归顺效力,哪怕是寻常官吏,多半都会暂且留其性命,逼出有用情报,再论罪处置。可萧烬渊连一丝余地都不曾留,一句无降卒,便轻飘飘定了那人生死。

她不懂什么谍战诡诈,不懂细作假意归顺的手段,更不懂朝堂暗处的杀伐规矩。在她单纯柔软的认知里,认罪便可从轻,求饶便该留情,人命从不是可以随意割舍的尘埃。

回到太傅府时,暮色彻底沉落,整片天地笼罩在沉沉昏暗中。往日里雅致温润的府邸,今日落在沈清琰眼中,却处处透着压抑沉寂。

晚晴一路搀扶着她,看着自家小姐面容惨白如纸,失魂落魄,满心担忧,却不知该如何劝慰。血腥场面太过骇人,连她这般粗线条的下人都心生惊惧,更何况是自幼娇养、心性纯善的小姐。

入了闺房,晚晴连忙伺候她落座,端来温热茶水,轻声细语宽慰:“小姐,别再想了,不过是世子办案,与我们无关。日后我们远远避开便是,再也不会撞见这般凶险场面。您身子本就弱,可别气郁伤身。”

沈清琰握着温热的茶盏,指尖冰凉,暖意迟迟渗不进肌肤。她轻轻点头,眼底却是一片空茫,低声哑道:“我知晓……只是人心何以冷到这般地步。”

她始终无法释怀,无法理解那般漠视人命的凉薄。

草草用过晚膳,遣退下人。闺房之内,烛火摇曳,暖帐低垂,是她多年来最安稳舒适的方寸之地。

可今夜,这里的静谧反倒成了牢笼,让她心口闷胀,辗转难安。

白日里巷中的血腥画面、萧烬渊淡漠绝情的眼神、细作临死前的绝望嘶吼,一遍遍在脑海中循环往复,挥之不去。

身心俱疲的沈清琰躺在床上,终究抵不过浓重的困意,沉沉睡去。

醒来时,沈清琰躺在一间幽冷的宫殿,高墙封闭,密不透风,冰冷的石墙透着彻骨寒气,将她牢牢困在其中,无路可逃,无处可避。

心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恐慌,起身四处摸索,想要找寻出口,可指尖触碰的只有冰冷坚硬的石壁,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冻得她浑身发颤。

就在她惶恐无措之际,身后传来一道沉稳沉冷的脚步声。

沈清琰浑身僵硬,僵硬着脖颈回头,一眼便看见了一道玄色身影。

昏暗的光影里,他的面容看不清晰,眼眸漆黑幽深,沉沉锁着她的身影,带着强势的掌控与不容抗拒的霸道。

沈清琰吓得呼吸一滞,浑身止不住发抖,下意识往后退缩,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别过来……”她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哭腔,满是畏惧。

可那人置若罔闻,依旧缓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单薄的身躯,密不透风的压迫感席卷全身,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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