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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春宫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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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萧烬渊。

他依旧戴着那枚冰冷的玄铁面具,遮住半张侧脸,周身气场比方才路过街市时更为沉冷肃杀。

秋风拂动他的玄色衣摆,衣角微扬,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周遭的血腥缠斗,尽数与他无关。

街巷中央,几名黑衣暗卫合围压制,死死按住一名跪地的灰衣男子。

那男子满身尘土,衣衫破损不堪,手臂、肩头皆是深浅不一的刀伤,鲜血浸透布衣,顺着手臂不断滴落,在青石地面晕开点点猩红。他浑身剧烈颤抖,额头布满冷汗,早已力竭脱力,却依旧不肯安分,眼底藏着亡命之徒的阴鸷与不甘。

沈清琰躲在萧烬渊背后,紧张的手心冒汗,看得一清二楚。

“主子,人已擒获。”墨羽低声道。

为首暗卫单膝跪地,低声回禀,“此人确系大秦潜伏上京细作,已有三年,负责打探边防布防情报,暗中勾结朝中闲散官员。”

萧烬渊微微颔首,目光淡淡落在跪地男子身上,语气平直无波,听不出喜怒:“可招?”

那灰衣细作听闻问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头,不顾伤口剧痛,拼命磕头求饶。

他口音生硬怪异,带着浓重的大秦国腔调,急切嘶吼:“我招!我全都招!我知晓上京所有潜伏据点!知晓暗线名单!知晓勾结官员姓名!大人饶命!求大人留我一命!”

咚咚咚,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青石上,接连数下,很快磕出暗红血迹,模样狼狈凄惨至极。

“小人愿归顺天泰!愿终身为大人效力!只求留我残命!”

寻常办案,罪囚若肯尽数招供、弃暗投明,大都会留待审问,暂且保下性命,以待深挖更多情报。这是朝堂办案不成文的规矩,也是最稳妥的方式。

沈清琰下意识屏住呼吸,心底已然认定,萧烬渊定会将人关押审问,绝不会赶尽杀绝。

可下一瞬,那灰衣细作目光骤然扫到萧烬渊背后、被下意识护着的沈清琰,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希冀,拼命转头朝着她的方向呼喊:“小姐!求小姐为我求情!求您救救我!我已认罪伏法,罪不至死!求您发发善心!”

突兀的求助,让沈清琰浑身一僵,手足无措。

她生性柔软,见不得这般绝境乞命的凄惨模样。对方已然认输、甘愿招供、俯首归顺,无论如何,都不该落得当场毙命的下场。她心底隐隐生出几分不忍,指尖微微攥紧衣料。

可她不敢动,不敢出声。眼前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宁国公世子,是杀伐果断的权臣,她一介柔弱闺秀,无权干预,也不敢多言。

萧烬渊的目光顺着细作的视线,淡淡扫向她,她垂眸不语,手指绞着手中的丝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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