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只记得她很轻、很弱,气息绵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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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渊抬手,指尖抚过桌边平放的玄铁半面具,随后缓缓戴在脸上。冰冷的铁质贴合肌肤,遮住右半侧脸,稳稳掩去眉尾那颗独有的朱砂痣,只余下冷硬下颌与薄唇,气场愈发淡漠疏离。
“来人。”
他声音不高,淡淡落下去,庭院里的风都似静了一瞬。
暗处气流微动,归七悄无声息落地,单膝跪地,脊背绷得笔直,垂首听命。
“主子。”
“查人。”
萧烬渊目光落向远处朦朦晨雾,语气平稳无波,“中秋夜,终南山山洞,一名落难女子。”
归七抬眸一瞬,随即低头:“请主子示下排查范围。”
萧烬渊条理清晰,字句简短,全是务实指令,无半分虚言:“中秋当夜,所有离城、出城、深夜未归的京城女子,无论世家庶民,尽数摸排。重点筛选当晚在终南山一带失联、遇险、走失之人。”他不知她的姓名,不知她的样貌,不知她的家世,更不知她是刻意出现,还是恰巧路过。
“顺带查近月脉象异常、身中异毒、体虚反复的女子,记录所有体质特殊者。”若只是恰巧路过,为何偏偏在他毒发最凶险的时刻出现?为何偏偏唯有她能压制他无解的奇毒?
他没有任何目标,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只能从时间、地点、状态三点,大范围兜底摸排。
归七即刻领会:“属下明白。属下即刻调动城东、城西、城南,环山四处暗线,分层筛查,绝不惊动地方,也不张扬行事。”
“低调。”萧烬渊淡淡提醒,“不必惊动世家,不必惊动官府,暗中溯源即可。”世间巧合太多,便是蹊跷。
他身份敏感,身缠奇毒更是最大软肋。若是让人知晓他月圆失控、还在荒山与陌生女子相遇,必定被朝堂对手拿捏把柄,大肆做文章。
归七应声退下,身形一晃便隐入暗处,再无半点踪迹。
寒院重归寂静。
萧烬渊立在原地,任由晨风吹动衣摆。骨血里的余痛还在隐隐作祟,他微微垂着眼,脑中反复回想中秋那夜的细节。
山洞昏暗,雨声太大,两人全程无暇言语。
他只记得她很轻、很弱,气息绵软,全程克制隐忍,哪怕身陷绝境,也从未有过半分聒噪哭闹。她身上那缕兰香干净纯粹,不似脂粉熏染,是天生自带。
他必须查清楚。
暗卫办事极为迅捷,不过一个时辰,归七便匆匆折返归来。他手中握着一卷薄薄的密笺,躬身垂首,恭敬回禀:“主子,排查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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