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浊渊伏首,反攻浊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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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界有生机繁衍,浊界亦可循中道存续,清浊互通,法理循环,这才是我平衡大道想要铸就的万古格局。”
“荒谬!!浊为本性便是毁灭,何来存续一说!”浊渊老祖疯狂嘶吼,催动残存所有浊力,凝聚一柄漆黑浊刃,拼死朝着许青刺来,“你休想篡改浊界根本大道!”
这是他最后的反扑,燃烧残存道果力量的搏命一击。
许青不闪不避,秩序天剑轻轻向前一送。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中道剑光直接刺入浊渊老祖的道果核心。
滋滋——
偏执的寂灭浊道纹,在平衡灵光冲刷之下,快速消融、剥落。
浊渊老祖一身八万七千载沉淀的浊道修为,那些用于吞噬、屠戮、灭世的力量,没有被直接销毁,而是被平衡法理剥离了毁灭的内核,转化成中性的浊系本源力量。
他引以为傲、视之为根本的浊道执念,正在一点点被连根拔除。
“啊——!我的道心!我的执念!”
浊渊老祖发出痛苦至极的哀嚎,黑袍寸寸碎裂,露出黑雾之下一张模糊扭曲、由无数沉沦生灵残念汇聚而成的面容。
那是亿万年里,被他吞噬同化的万灵怨念,全部依附在他的道果之上。
随着偏执道纹消散,那些被禁锢了万古的残念,慢慢挣脱寂灭枷锁,在中道灵光安抚之下,不再充满憎恨与毁灭,化作点点灰光,四散飘向虚空,或是回归吞灵大地,或是顺着裂隙飘向浊界,寻得轮回安息之机。
失去了执念支撑,浊渊老祖的力量快速跌落。
他不再是执掌灭世权能的浊道祖,只剩下最本源、无善无恶的浊之根基。
“我……我不再执着于灭清……”浊渊老祖眼神里的猩红一点点褪去,狂暴的杀意消散一空,只剩下茫然和虚弱,“原来……我困在自己的执念里,这么久……”
许青收回秩序天剑,平衡道韵轻轻裹住虚弱无力的浊渊老祖,没有下杀手彻底磨灭他。
斩除偏执,不是斩灭生灵。
浊渊本身,是浊道本源孕育出的道祖,本源不坏,只是道心被极端偏执裹挟。
如今执念剥离,他失去了倾覆诸天的野心,只剩下纯粹的浊系本源感悟,反倒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引路人。
“你的毁灭之路走到尽头了。”许青淡淡说道,“往后,你随我一同前往浊界,帮我辨识浊界地脉本源,告诉我浊界的山川裂隙、浊灵群落、本源核心所在。你熟悉浊界一切,这份阅历,不可废弃。”
浊渊老祖垂落目光,感受着体内不再躁动、不再渴求吞噬的浊力,沉默许久,缓缓点头:
“我……答应你。执念一消,灭世之心不复存在。我会带你看清浊界。”
虚空之中,大战的余波缓缓平息。
笼罩万里天穹的漆黑浊祖域彻底消散,被平衡道韵抚平的天地,慢慢重新透出清润的天光。
远处极渊裂隙里还在缓缓溢出的域外浊潮,失去浊渊老祖的统筹引导,狂暴之势快速衰减,散乱的浊力被弥漫天地的平衡道韵不断归序、中和,不再具备毁灭性。
高空之上,五大道祖长长松了一口气,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元初道尊抹去嘴角金色仙血,复杂地望向许青。
方才他们都以为,要么是拼死斩杀浊渊,直面浊界失控的大祸;要么被迫妥协放虎归山,埋下万古隐患。
谁都没有想到,许青走出了第三条路——不杀本源,只斩偏执,以平衡法理化解浊渊的灭世道心,还顺势将浊渊化为前往浊界的向导。
“许道友,此等格局,我等远远不及。”玄宸道祖由衷感慨,“我们所想,无非是清浊二选一,非生即死,唯有你,跳出了厮杀对立,着眼两界法则的重塑。”
焚天道祖收起掌心摇曳的天火,朗声一笑:“今日一战,我才算真正读懂了你这平衡大道的深意!不是居中和稀泥,是重定天地法则!”
沧溟道母轻轻拂动水袖,漫天圣水洒落战场,滋润这片被道祖大战打崩的大地,抚平山河创伤,净化残留的零星浊毒:
“只是,反攻浊界,前路依旧凶险万分。浊界广袤无垠,亿万浊灵世代以吞噬为本能,没有浊渊的执念统御,可它们与生俱来的习性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扭转的。”
星衍道祖抬手推演星轨,漫天星辰虚影在虚空流转,片刻之后,眉头微蹙:
“星象显示,浊界内部暗流极多。浊渊只是表面上的统领,浊界本源核心深处,还有无数上古时代便诞生的原始浊灵,它们没有和浊渊绑定,只遵从浊界原生本能,凶性难驯。
我们跨界进入浊界,等于是踏入了一片完全陌生、法则迥异的绝地。”
玄古道祖点头补充:“而且浊界的空间法则极不稳定,到处都是空间乱流、浊蚀深渊,一旦阵道被浊力侵蚀,我们很容易被困在浊界,和吞灵、仙界失去联系,后路断绝。”
下方,百万吞灵人族修士、三十万仙界仙军,仰望着高空之上的身影,欢呼声如潮水一般席卷四野。
“赢了!我们赢了!浊渊老祖败了!”
“浊煞的浩劫,被许道祖挡住了!”
“我们不用再躲在废墟和地底苟活了!”
人族修士热泪盈眶,无数修士紧握手中破煞兵刃,看向这片被他们用鲜血守护下来的山河。
从万古囚笼地底走出,收复残云岭,练兵备战,会师仙界联军,直面灭世浊潮,一路走到今天,他们终于击碎了悬在族群头顶亿万载的屠刀。
苍墟踏空而起,白发随风飞扬,来到几位道祖身侧,拱手问道:
“许道祖,接下来如何安排?若是要进军浊界,人族联军愿意打头阵!我吞灵人族世代与浊煞厮杀,最熟悉浊力的特性,不惧浊界环境!”
宿川也紧随其后,躬身请战:“十大精锐战团全员战意高昂,愿意随您跨界,反攻浊界,永绝浊患根源!”
许青环视众人,目光扫过负伤的道祖、浴血的修士、甲胄染浊的仙军,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战场:
“浊渊的执念虽然被斩除,可浊界本身,依旧是万浊汇聚之地。
只要浊界的法则依旧是‘唯有毁灭吞噬’,那么未来,依旧会诞生新的浊道至尊,新的浩劫。
治标,是击退浊潮、守住吞灵与仙界;治本,便是踏入浊界,重塑浊界本源,在浊界之内种下平衡法理,让浊界自成循环,不再向外掠夺、吞噬清灵世界。
所以,我们要反攻浊界。不是去屠戮浊灵,不是毁灭浊界,而是去布道、定序、扎根中道,给浊界一个全新的存续方式。”
话音落下,战场之上一片安静,随即,高昂的战意再度升腾。
众人原本以为反攻浊界,是一场赶尽杀绝的征伐,如今才明白,这是一场更加宏大、更加艰难的布道之行。
“但浊界凶险,不可全军贸然跨界。”许青话锋一转,开始有条不紊排布计划,“大战之后,联军损耗巨大,五大道祖都有不同程度道伤,人族、仙军修士也多有气血、灵力亏损。
若是大军一股脑冲入浊界,一旦遭遇变故,极易全军覆没。”
他迅速定下分阶部署:
第一,留驻主力,稳固吞灵界防线。
由苍墟、宿川统领人族百万主力,留守吞灵界,修复被大战损毁的四座地表雄关,重炼全域经纬镇浊大阵,持续净化吞灵大地残留浊息,安抚族群,休养生息。
同时守住极渊裂隙吞灵一侧的入口,布下层层警戒禁制,防止浊界之中狂暴无主的零散浊灵意外冲出裂隙,袭扰吞灵。
第二,仙界大军分两批调度。
玄宸道祖带领大半仙军返回仙界,加固仙界北天荒域无尽渊防线,把今日浊祸的全部经过传回诸天万宗,让仙界诸宗继续维持备战状态,稳住仙界根基,同时准备大量适配浊界环境的净浊灵材、护道符箓、稳固空间的阵盘,作为后续支援。
焚天道祖、沧溟道母、玄古道祖、星衍道祖四位道祖,自愿随许青一同进入浊界。四祖各有所长:天火焚浊、圣水净煞、阵道锁空、星轨推演,刚好互补,应对浊界层出不穷的危机。
同时挑选两万精锐金仙、真仙仙军随行,全部是经历过此战、熟悉浊煞对战、心性沉稳的老兵,作为入浊界的先锋战力。
第三,随行向导与后手。
剥离执念后的浊渊老祖随队同行,负责辨识浊界地形、本源节点、高危浊灵巢穴,规避天然的浊蚀绝地。
许青会在极渊裂隙之上,留下一道平衡道印作为双向传送锚点,锚点绑定吞灵界阵基,一旦浊界局势失控,入界队伍可以凭借道印快速撤回吞灵,不至于彻底断绝后路。
计划一条条铺展开,条理清晰,攻守兼备,既有深入浊界重塑本源的目标,又牢牢守住后方根基,不留致命破绽。
苍墟虽然心中想要一同前往浊界,可也明白自己的重任是稳住人族家园,郑重拱手领命:
“我等人族,必守好吞灵大地,稳住裂隙入口,等候道祖佳音。
后方所有灵材、阵料、疗伤丹药,我们会源源不断送往裂隙前线,支援诸位!”
“诸位道友,浊界一行,凶险难料。”许青看向四位仙界道祖和两万仙军,“你们可以选择留在仙界,不必随我涉险。”
焚天道祖哈哈大笑,天火在指尖跳动:“许道友说的哪里话!清浊浩劫本就是诸天共同的劫难,重塑浊界法则,仙界岂能置身事外?老夫的先天天火,正好去浊界深处试一试,能不能炼化原生浊本源!”
沧溟道母微微颔首,目光坚定:“沧溟圣水,可净化狂暴浊力,稳定浊灵躁动的心性,我理应同行。”
玄古道祖抚过长须,眼中闪烁阵道光芒:“浊界空间紊乱,离不得锁界、固空大阵,我的阵道,正好派上用场。”
星衍道祖仰望虚空星轨:“浊界无诸天星辰,天机难测,有我随行推演变数,可避开大部分致命埋伏与绝地。”
四位道祖尽数决意同行,两万甄选而出的仙界精锐仙军齐齐单膝跪地,声浪整齐:“愿随道祖入浊界,共定浊序!”
浊渊老祖立在一旁,神色平静:“浊界深处,有三处最核心的本源节点。第一处是浊源海,整片浊界绝大多数浊力都自那里涌出;第二处是万浊古巢,无数高阶原生浊灵盘踞;第三处,是浊心深渊,浊界诞生之初的本源原点,也是最难抵达之地。想要重塑浊界法则,必须抵达浊心深渊,在本源核心种下平衡道种。”
他缓缓道出浊界的秘辛,没有隐瞒:“浊源海外围的浊灵,大多是我当年刻意驯化、用来向外征伐的族群,习性狂暴,习惯听从指令,如今失去我的号令,会自主攻击一切外来生灵;
万浊古巢里的原生浊灵,诞生时间比我还要久远,智慧不低,自成族群,一直不愿意臣服于我,只是忌惮我的力量才隐忍蛰伏,见到外来者,大概率会主动开战;
浊心深渊,是浊界根基所在,有原生浊道意志守护,那是浊界本身的本能,不是生灵,没有理智,只会本能排斥一切不属于浊界的外来法则。”
众人静静聆听,把这些致命情报一一记在心中。
接下来三日,吞灵界进入紧张的休整筹备阶段。
大战留下的尸骸、溃散浊力被大阵净化,破碎的山川在沧溟圣水与人族修士的灵力滋养之下慢慢复苏。
受伤的修士、仙兵在丹师的救治之下疗伤恢复,炼制好的护浊战甲、固魂丹、空间阵盘、净浊幡源源不断送到极渊裂隙前线。
苍墟调动人族丹道、阵道、炼器一脉所有高手,日夜赶工,给入界队伍准备补给。
宿川亲自带领精锐修士,在裂隙两侧层层布防,十重连环镇浊阵缓缓成型,时刻监控裂隙波动。
玄宸道祖带着大部分仙军,辞别众人,穿过跨界通道返回仙界,将浊渊执念被破、即将进军浊界的消息传遍诸天万宗。
仙界震动之余,各大仙宗纷纷调动储备灵材,送往北天荒域的无尽渊对应锚点,做好跨界补给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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