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暗流涌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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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材消瘦的青年男子怒目瞪着三角眼,旁边其他人只顾着吃自己的饭,没人管这一幕。
“妈的,吃你几根榨菜咋了?”三角眼分给旁边的瘦猴一半,把剩下的榨菜扒进嘴里,手掌一抹油乎乎的嘴,斜着眼说:“多大点事儿,我在这儿混了快仨月,吃你两口破榨菜也值当你喊得全监室都听见?”
消瘦青年脸憋得通红,攥着手里的馒头气得说不出来话,旁边那个瘦猴戏谑地瞅了他一眼,夹了口榨菜送进嘴里,还故意吧唧了几声。其他埋头扒饭的人抬眼扫了下,又立刻低下头往嘴里塞饭,没人愿意管这点事。
“哐当”——刀疤脸把手里的饭盒往铺板上重重一磕:“吵什么吵?”斜着眼扫过去,筷子点了点消瘦青年,“中午打菜让他多给你夹一筷子,这事就了了。再闹,今天谁都别想分到热水。”
三角眼满不在乎地把手中馒头塞到嘴里,开始呼噜起碗里的粥来。消瘦青年脸一阵青一阵白,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没敢说出口。
霍冬端着自己的饭盒,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脑子里却一直在思索,这个消瘦青年自己在哪儿见过呢?
又过了几分钟,大多数吃完的人坐在位置上等着最后两个没吃完的人刮碗底,刀疤脸又大喝一声:“收碗。”所有人这才纷纷站起来。
其中两个人走过来,一人把空饭盒挨个摞进大塑料脸盆里,另一人弯腰收小凳子。其他人跳到床板上,沿着通铺边缘的窄道慢慢绕圈,脚步放得极轻,没人敢交头接耳扎堆凑堆。
收碗的人把整个脸盆里的饭盒“哗啦”一声倒在水龙头下的塑料箱子里,脸盆往地上一扔,转身走人——洗碗的活儿另有专人轮值。
中间的过道让出来了,一个人撅着屁股,在水泥地面上来回推着拧干的抹布蹭。霍冬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比这更干净的水泥地面。
没一会儿墙上的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急骤的铃声,霍冬抬头一看,挂钟指到了八点。
“静坐学习!你坐我边上跟着做!”刀疤脸抬抬下巴对霍冬说。一转眼他就换了副脸孔,冲着其他人扯着喉咙恶声恶气地喊:“全坐好,谁特么敢乱动扣分,老子罚他洗一个月蹲坑。这个月已经扣了五分,方管教很不高兴。”
静坐学习就是在床板上打坐,一动不动坚持半个小时。这个对霍冬来说没啥难度,毕竟站桩坐功是形意拳传人入门必练的基本功。
他就当是复习功课了,于是盘腿挺胸、沉肩坠肘,气沉丹田,双手轻搭在膝盖上。随着心神逐渐沉进去,外界细碎的声音虽然在耳,可心里原本的浮躁却渐渐消散,心境也跟着平和起来。
身后的瘦猴故意用膝盖往他腰上蹭了两回,他连理都没理,自始至终姿势纹丝不动,稳稳撑到静坐结束。
管教巡监的脚步声顺着走廊慢慢飘过来,在监室门口停了两秒,满监室的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半拍,脚步声这才又慢悠悠地走远了。
“休整半小时!”刀疤脸一边慢慢揉着发麻的脚踝,顺着铃声开口宣布,“接水、上厕所都快点,一会儿二级静坐都给我老实点!”说这句话时他瞟了眼瘦猴,眼神里带着点警告,又转头对霍冬说:“你跟我来,我给你讲讲咱这里的规矩。”
躲开了其他人挤着接水、排队上厕所的乱哄哄的动静,霍冬跟着刀疤脸挪到铺板最靠里的角落。
“第一,暖壶里的热水,头三壶先紧着我和几个待得久的老人用,剩下的才轮到你们新人。打热水的时候别往最前面挤,等所有人都打完了再去,抢热水是这儿最犯众怒的事,没人会惯着你。”
刀疤脸抬下巴点了点凑在一起嘀咕的三角眼和瘦猴:“第二,别跟这俩人凑一块儿瞎搭话,这俩人之前是拉皮条的,没一个好东西!”
“第三,晚上轮流值夜的时候,你是新人,头半个月值后半夜两点到四点的岗,别抱怨。值岗的时候别打瞌睡,眼睛盯着门口的观察窗,看见管教往这边走,立刻轻轻拍醒下一个人,要是被管教抓着岗上没人醒,全监室的人都得连坐挨罚。”
最后他指了指霍冬放在铺边的饭盒:“饭盒里的咸菜、零食别露在外面放,放铺板底下自己藏好。三角眼那货手欠,看见新人的吃的就想蹭,你要是直接跟他抢,反倒闹得全监室都不安生,藏好了他找不到,自然就不会找你麻烦。”
“其他的,你听号令跟着别人做就行,有些规矩,得靠你自己慢慢摸。”刚说到这儿,接完热水的人端着暖壶往回走,刀疤脸立刻小声补充了一句,“刚才那位送你过来的是王警官,虽然只是一名辅警,但是千万别得罪,人家背后有人,就连这里边的正式干警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最后冲霍冬递了个眼神——这些规矩,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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