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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春风拂面,四海升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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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腾腾的白瓷海碗里,香菇滑鸡粥炖得软烂黏稠,鸡肉嫩滑多汁,撒上一小把翠绿的小葱花和炸得金黄酥脆的薄脆碎,喝上一口,满腹生温。生煎包的底部煎得焦香酥脆,轻轻咬开一个小口,滚烫鲜美的肉汁便涌入口腔,伴随着陈伯送来的酥皮蛋挞,浓郁的人间烟火气化解了清晨所有的凶险与寒意。

苏珊连喝了两大碗热粥,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长长舒了一口气:“在华盛顿天天吃那些冷冰冰的西餐沙拉,我都快忘了这世上还有这么好吃的早点。”

林啸坐在旁边,慢慢剥开一只温热的茶叶蛋,嘴角挂着宁静的浅笑。

这时,他兜里的加密特勤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林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绝密专线代码,轻轻推开侧门,走到了安静的后院小天井里。

“凯文。”电话那头传来了埃莉诺·肖副主任那沉稳而带着一丝笑意的苍老嗓音,“刚刚接到旧金山分局的简报,你在家门口顺手又拔了一颗八千万美元的毒瘤?”

“适逢其会罢了,埃莉诺。”林啸靠在红砖墙边,看着阳光穿过头顶老旧葡萄藤的缝隙,轻声道,“蛀虫总以为阳光照不到角落里,顺手清理一下而已。”

“你这一顺手,彻底把加州政商两界最后的侥幸心理给碾碎了。”埃莉诺在电话那头呵呵笑道,“泰坦资本清算的第一批免息助学贷款资金,今天上午九点整已经通过教育部信托账户,正式划拨到了全美两百四十万名贫困大学生的账户里。司法部那边刚给我发了函件,全美三十七家涉及游说逃税的大型财团,今天清晨在各自总部门口排队递交了自愿补税协议书,没有任何一家敢再拖延半天。”

电话那头顿了顿,埃莉诺的声音变得郑重而温和:“凯文,你在国会山立下的那根柱子,已经稳稳扎在整座合众国的土地上了。总统先生在晨会上正式签署了最高国家卓越贡献金质法治勋章的授予令。不过我知道你的脾气,勋章我已经让人封存在红室最顶层的陈列柜里了,不会有任何记者去打扰你的生活。”

“谢谢你,埃莉诺。”林啸由衷地说道。

他不需要那些挂在胸前闪闪发光的金属片,也不需要万众瞩目的虚名。

只要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不必在掠夺者的阴影下战战兢兢,只要父亲不再为一份伪造的税单而弯腰发愁,只要陈伯的面包房里每天清晨都能飘出安稳的甜香,对于林啸而言,这就是最高的勋赏。

挂断电话,林啸走出小天井。

前堂里,苏珊已经吃饱喝足,正带着队员们向林父林母道别。临走前,苏珊还特意自掏腰包买了五打菠萝包带回局里给值班的同事,陈伯死活不肯收钱,最后还是苏珊板起脸搬出国税局廉政公署的纪律条例,才把两张面额二十美元的纸币塞进了陈伯的围裙兜里。

警车缓缓驶离了第七大道。

晨光大盛,老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祥和。

洗衣机滚筒转动的隆隆声有节奏地回响着,清澈的水流冲刷着洁净的布匹。林父拿着毛刷,仔仔细细地刷洗着一件夹克的领口,嘴角挂着这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舒展笑意。林母则在后厨哼着粤语小调,乒乒乓乓地洗刷着碗筷。

林啸走到柜台后,伸手从塑料挂钩上取下一件洗净烘干的工装衬衫,熟练地铺在厚重的烫衣板上。

他握起那只沉甸甸的电熨斗,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带着温热的气流抚平了衣料上每一道深浅不一的褶皱。

识海之中,神之税鹰的金芒平静地流淌在周身百骸,与头顶浩瀚的天地法则融为一体,不显山,不露水,却如高山仰止,庇护万方。

林父抬头看了一眼儿子专注熨烫衣服的侧影,眼中满是欣慰与慈爱。

“阿啸,熨完这几件工装,歇会儿。晌午咱们去潭江同乡会开的老茶楼,喝早茶,吃豉汁蒸排骨和金钱肚。”

“好嘞,爸。”

林啸笑着应道,手中的熨斗平稳划过布料,白雾升腾之间,将凡尘岁月熨得平整而温暖。

九天雷霆已敛鞘,万里山河入化境。

从大洋彼岸猝死于代码荧光的疲惫灵魂,到横扫华尔街、令全美巨富闻风丧胆的国税局神鹰,林啸踏平了波诡云谲的权谋与风暴,最终安然伫立在这间满是热气与肥皂清香的洗衣店里。

规矩在天,正义在地。

而这滚烫的人间烟火,恰逢盛世,岁月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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