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原初卢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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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没跑。她跟着雁夜,走到边上的长椅,坐下。
雁夜在她旁边坐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太阳照在身上,暖。河面上有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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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那头,来了三个人。
走在前头的男人,深色西装,手里一根手杖,杖头点着地。黑发,蓄着须,走得很慢。是远坂时臣,远坂家的当主。
他身边的女人,素色和服,头发挽得整齐。是远坂葵,时臣的妻子。
后头跟着个女孩。一身洋装,黑发黑瞳,胸前的缎带系得规规矩矩。
慎二从滑梯上滑下来,一眼就看见了那女孩。
“诶?”
那女孩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了一下,越过父母,直朝长椅这边跑。
“樱!”
是远坂凛。
樱从长椅上站起来。
凛跑到她跟前,喘着气,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也在这儿!”
樱低头看那只手,没抽回来。
“我们一起玩。”凛拉着她,往滑梯走。
樱回头,看了雁夜一眼。
雁夜没拦。他朝滑梯那边抬了抬下巴。
樱才跟着走了。
慎二挤过来,拦在凛面前,斜着眼打量她。
“又是你。”他记得,上回在巷口,就是这个丫头。
“远坂凛。”凛把腰挺直,“我说过了,我是樱的姐姐。”
慎二哼了一声。他回头看了看樱,又看了看她,到底没说什么,转身爬回滑梯顶上,占了个最好的位置。
三个孩子挤到一块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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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椅这边,雁夜站了起来。
时臣走过来,在三步外停住。手杖点在草地上。
“间桐君。”
“远坂。”
风从河上过来,吹得草低了一截。
葵站在时臣身后,目光越过他,落在秋千那边。
樱爬上半只秋千。凛在后头推。慎二占了另一只,荡得老高。
葵看了很久。
“她……”她开口,声音有点低,“她还好么。”
雁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很好。”
葵点了点头,没再问。她的手指绞在一起,绞了一会儿,又松开。
时臣也看着孩子们。他手里的手杖,攥得比刚才紧了些。
“跑得开。”
雁夜没接话。
“在远坂家,她不会这样跑。”时臣说,“她总在廊下坐着,一坐一下午。”
雁夜看着秋千上的人。樱没回头,两只手抓着绳子,身子往前一荡。
“她睡着了爱踢被子。”雁夜说,“爱吃甜的。怕黑。”
时臣沉默了一会儿。
那句“多谢”在他嘴边绕了半圈,到底没出口。
风又过来一阵。
“间桐家,把她养得很好。”时臣说。这一句,比刚才慢。
“把她从地下室抱出来的,不是我。”雁夜看着秋千,“做饭的是我,哄她睡的是我。可那一步,是别人迈的。”
时臣没再说话。手杖在草地上点了一下,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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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慢慢停了。
樱跳下来,脚落在沙地上。
她抬起头,看见葵站在几步外。
葵蹲下来,跟她一般高。
“樱。”
樱看着她。没说话,也没走开。
葵抬起手,在她头顶上方停了半空,又收了回去。
“回去吃饭。”她说,“别冻着。”
樱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凛从后头跑过来,拉起樱的手。
“再玩一会儿。”
两个孩子又跑回沙坑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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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的时候,风凉了。
“走了。”时臣说。
“再玩会儿。”凛不肯。
“天要黑了。”
凛看了看沙坑边的樱,跑了过去。
“我还会来找你的。”她说。
樱点了点头。
凛跟着父母,往公园门口走。走出几步,回过头,朝这边挥了挥手。
樱也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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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夜带着两个孩子出了公园。
慎二跑在前头。樱跟雁夜并排走。
“冷不冷。”雁夜问。
“不冷。”
雁夜没再说话。他把大衣往樱那边拢了拢,替她挡了半边的风。
路上,樱开口。
“雁夜叔叔。”
“嗯。”
“我以后还可以找姐姐玩吗。”
雁夜愣了一下。
“可以。”他说。
樱点了点头。
两个人顺着河边往家走。前头,慎二已经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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