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剑与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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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上安静下来。灰白的天,无垠的雪,风里卷着雪粒。
霜的声音在林灵脑子里响起来,带着憋了很久的嫌弃:
“让你亲身打一场,你倒当起召唤师了。”
林灵没接话。
“就决定是你了,林灵。”霜的话头一转,语气里那点嫌弃变成了看热闹的兴味,“看到那边那个Saber了吗?快,对她使用仙舟剑术。”
林灵偏过头,看了一眼Saber。握着剑,站得笔直。
“听你这语气。”他说,“分明是你把我当成召唤物了。”
霜笑得懒洋洋的:“你猜。”
林灵没再理它。他收回目光,看向Saber。
“接下来该你了,Saber。”他说。
掌心一翻。寒铁剑出现在他手里。
剑身银灰,有折叠锻打般的锻纹理,不反光。寒意锁在铁质内部,只从接触面往外渗。
雪原上,几道目光同时定住。
伊斯坎达尔抱着胳膊,褐瞳眯了起来:“凭空变剑?”
韦伯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他刚才手里还是空的。投影魔术,那不是时钟塔教过的基础魔术吗?可、可投影出来的东西,撑不了几秒就散了,他这把剑……”
他盯着林灵手里的寒铁剑。
切嗣站在雪原边缘,枪袋拎在手里,目光落在林灵掌心的剑上。
林灵这一手,看着像投影魔术,又不像。林灵这一下,什么动静都没有,剑就凭空出现在了手里。而且那把剑,看着比真铁还实。
Saber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认得这把剑给人的感觉。那种寒意,和这片雪原一样。
她在看的,是林灵这个人。
从者现出宝具,靠的是英灵身份——宝具本就是传说的一部分。林灵一个活人,凭空变出武器,手段看着像投影魔术,可投影魔术变出来的东西,从来撑不了这么久。
“你到底是什么人?”Saber问。
林灵想了想:“一个路过的。”
Saber没接话。她握着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剑横在身前。
“好。”她说,“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剑。”
风王结界裹上剑身,剑刃变得无形。
林灵没动。他握着寒铁剑,剑尖垂在雪地上,等着。
Saber先出手了。
她踏雪而来,速度极快。风王结界裹着无形之剑,劈向林灵肩头,剑风卷起一片雪沫。
林灵举剑格挡。
两剑相撞,发出一声脆响,清亮得像冰锥撞上铁器。林灵脚下没动,Saber的剑被弹开,雪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拖痕。
“力量不错。”Saber的碧眸微微眯起,“再来。”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Saber的剑越来越快,剑风刮过雪面,带起细碎的冰屑。林灵一一挡下,脚下始终没退。金铁交鸣一声紧似一声,在雪原上荡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更快,也更强。寒铁剑在他手里,像长在他身上一样稳。每一剑都接得严丝合缝,剑身纹丝不动。
可Saber看出来了。
他的剑招,是死的。
每一剑都标准,每一剑都到位。可太标准了。像照着剑谱一笔一划描出来的字,横平竖直,却少了那股活气。Saber的剑会顺着对手的呼吸走;林灵的剑只按着既定的轨迹走。
她变招了。剑尖一挑,从林灵格挡的死角钻进来。
林灵侧身避开,慢了半拍。剑风擦着他的衣摆过去,割开一道口子,布料翻卷,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衬。雪粒顺着破口钻进去,凉意贴着皮肤。
林灵低头,看了一眼被割开的衣摆。
他没生气。他反而清醒了。
他的剑,练了十几年,却从没真刀真枪跟人打过一场。
脏砚,他用冰冻死的。吉尔伽美什,他一箭射穿的。Assass,他开固有结界埋的。
唯独剑,还一次没跟人好好交过手。
“再来。”林灵说。
Saber看了他一眼,没多说,再次出手。
这一次,林灵变了。
他不再死守剑谱。Saber的剑刺来,他不再用标准的格挡,而是顺着剑势,侧身,让开,反手一剑。剑身贴着Saber的剑脊滑过,带起一串火星,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焦痕。
Saber的碧眸亮了。
她说,“你在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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