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寒狼霜雪之纪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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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山影短了一截。风有点凉。
“网动了。”斯卡蒂眯起眼,“林子外头织的那张。进来的,不止一个。”
林灵把小圣杯递过去。斯卡蒂单手接住。
“要动手?”兰斯洛特问。
“看他们。”林灵说。
他左手一翻,指尖聚起一点寒气,缩成拇指大的一团。白的,边上透青。
他没瞄谁,抬手往崖下松林里一送。
那团寒气到半空炸开,青白的碎光铺开一小片林子。
松影里,一个黑影被逼得往后一缩,退出了树荫。
黑衣服,脸上裹着布巾,布巾上印着骷髅。人瘦得没几两肉。
他站住了,不动。
“虽然你看起来来者不善,但我姑且还是问一句,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黑衣人盯着他,没出声。布巾后头那双眼,也看不出情绪。
林灵也没等他答。
他背后,山壁的阴影里、松树背光的那面、洞口左边的死角,各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黑影,贴着地面慢慢挪。
一个,两个,三个。
“Assass。”兰斯洛特低声说。手按上了剑柄。
“派一堆影子来试探你。”斯卡蒂掂了掂手里的小圣杯。
“任务。”其中一个黑影开了口,声音平得像在念纸,“逼出宝具。”
说完,围成一圈的黑影一起动了。
没有喊声,也没有起手式。一群影子擦着地窜过来。
跑得最快的那个,离林灵只剩三步。
“喂。”霜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你净化都出手了,那顺手把Assass也一起收拾了呗。”
“顺手?”
“顺手啊。”霜说得还挺有理,“Assass在固有结界里白给,可是圣杯战争的名场面。你头一回开这招,正好拿他们练手。”
“哪张牌?”
“宝具那一栏。”霜说,“来这儿之前我给你看过。能不能使出来,看你自己。”
“使不出来呢?”
“使不出来,你就挨打。”祂说,“所以使出来。”
林灵差点笑出来。
三步变两步。
他把手抬到胸前,五指张开。
脚下的雪,先亮了一下。
那层白,是他的心象风景先漫了出来。
以他为中心,心象往外扩。石头地面起了一层薄白。天光褪成灰白,山的轮廓一点点化开,林子、山道、石壁跟着淡下去。
“这是什么?”斯卡蒂第一次问出声。
“固有结界。”林灵说,“站好。”
风起来了,卷着一股山里不该有的凛冽。
风里带雪粒,横着刮。现实里的地貌、光影、天空一层层被换掉,只剩白茫茫的雪原。
斯卡蒂和兰斯洛特脚下的地也空了,两人一并被卷进来。
斯卡蒂立在风雪里,衣角都没乱一下。
雪粒扑到她脸上,她抬手接了一片。
“你的雪。”她说。
“嗯。”
“是活的。”斯卡蒂看着那片雪在掌心停了一瞬,才化,“它想往前走。”
兰斯洛特整个人绷着,黑甲上积了一层白,像一堵准备迎浪的堤。
“我们也在里头?”他问。
“顺手。”林灵说。
“他们的影子没了。”斯卡蒂说。
“气息遮断,在这儿压不住。”
界外有东西在挤,顺着边界一层层往里推,一直没停。
“那是什么?”斯卡蒂问。
“世界修正力。”林灵说,“想把这块地收回去。我得一直往里喂魔力,圈越大,耗得越快。”
“喂得起吗?”
“喂得起。”
“白来一趟。”霜说,“进了这界,就得按你的法则打。”
雪一下大了。
整片天地翻过来,成了没有间歇的暴风雪。
雪粒往脸上打,凉,但不疼。这是他的雪,认人。
那几个黑影在雪里挣了两下,动不了了。
先是手脚,再是肩背,最后是那块骷髅布巾。
山头上立起七八座冰雕,还保持着往前扑的姿势。
“死了?”斯卡蒂问。
“冰一化,人就散了。”霜说,“百貌的命,全摊在这些分身里。”
冰上的光淡了。冰面起细纹,冰雕连着身上的冰晶一点点变淡,最后什么都不剩。
林灵面前空出一片。
心象风景往四周退回去,收得很快。松林、山道、山壁、洞口一样样回到原位。
“这就完了?”斯卡蒂问。
“完了。”
她把小圣杯递还给他。
“方才那雪,落在身上,是敬着人的。”她说,“我的雪,从来只会埋人。”
说完,没再多解释。
小圣杯刚落到掌心,亮了一下。一线凉光落进杯底,转了个圈,沉下去。
“这是什么?”林灵低头看。
“Assass到账了。”霜说。
“到账?”
“从者正常退场,灵魂先回杯里存着。”祂说,“七骑齐了,杯才满。”
“杯会脏吗?”
“脏不了。”霜说,“第三次那回是特例。安哥拉·曼纽没能回座,被硬灌进了杯里,那才脏。”
林灵看了看那只小圣杯。水是清的,一丝晃都没晃。
半天前他还在洞口说过,退场的从者会一个接一个进圣杯。
这会儿头一个,是他自己送进去的。
“上门试宝具,还顺手砍价。”霜说,“远坂当家这一手,做得挺熟。”
“价码我早想好了。”林灵把杯收进袖里,“就看他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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