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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山下的眼睛(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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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主。”

Saber站在窗边,手按着窗框。

擦枪的手没停。

“若那圣杯,当真能被净化——”

咔哒。弹匣推进枪身。清脆一声,把她后半句拦腰截断。

Saber把话咽了回去。

这不是回答。可她听懂了:在他的作战图上,根本没有“净化”这个格子。

被人无视是一种屈辱。

被人当成“用不着”,是另一种。

茶盘放上长桌。爱丽丝菲尔把茶推到切嗣手边,没有催。

“你一夜没睡。”她说。

“想事。”

“想他说的那句话?”

切嗣的手停了半拍。

“净化了它,它也还是圣杯。”他抬起眼,“圣杯要点火。七骑从者,六场死斗,一条命一条命填进去,才轮得到它睁眼。”

后半句没出口。

屋里三个人都听过。宴席那晚,光幕里那声哑得不像人的“破坏圣杯”。

切嗣的指尖在枪身上停了一瞬。

要是圣杯干净了,他那两枚令咒买来的东西,算什么?

这个念头没有名字。他把它划进“没用的变量”,通条重新蘸油。

节奏没乱。

“开始了。”爱丽丝菲尔忽然说。

她闭着眼,手指抵着太阳穴。

“什么开始了?”切嗣问。

“波动。从圆藏山一波一波往外漫。”她说,“不高,不急。像有人在雪线上一杖一杖地封河。”

“第二回了。”

“头一次在清早,间隔一样匀。”爱丽丝菲尔说,“是卢恩。山上的灵脉,被一段一段堵死了。”

“堵死了会怎么样?”

“问山下那三条河去。”她睁开眼,“堵不住,脏东西就顺着河跑。”

切嗣放下通条,走到墙边,拧开无线电台。

“舞弥。”

“在。”

“怎么样?”

“目标一名,沿山道进山。过了半山就没了踪影。”电流声里的回答很短,“侦测机拍到两道跟着的魔力反应,一冷一沉,跟着进了山腹。”

“白鹰呢?”

“在云层底下守了一夜。”

切嗣顿了一下。

“只拍,不靠近,不接触。”他说,“我要知道他在山上做的每一步。”

“是。”

“切嗣。”爱丽丝菲尔开口,“你不打算拦他?”

“拦不住。”

“那你还盯着?”

“盯着,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关上电台,“那座山上站着一位神。一位神肯替人干活,总得有个价钱。”

他把拆开的枪一件件装回绒布,起身出了客厅。

客厅里剩下两个人。

“爱丽丝。”Saber看着窗外,“他说的‘最后都得拆’,我听见了。”

“听见就好。”爱丽丝菲尔把茶端到她手边,“别多想。”

“如果那杯子真的干净了呢?”

爱丽丝菲尔的手停了一下。

“那你问的就不只是杯子。”她说,“你问的是你的愿望。”

Saber没说话。

“别问。”爱丽丝菲尔轻声说,“有些问题,一想就回不了头。”

---

远坂宅的书房。

“目标整晚没出门。”绮礼跪坐在下首,“零点前后,窗帘动过一次,灯亮了一个钟头。”

“他在做什么?”

“擦枪,或者组装什么。”绮礼垂着眼,“等天亮。”

“等天亮。”时臣端着茶,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一个把令咒用来‘破坏圣杯’的人,坐在灯底下等天亮。”

里间的拉门没风自己开了。

一道金红色的身影斜靠在门框上,手指间晃着半杯红酒。

“吵。”吉尔伽美什懒洋洋地开口,“一大清早,就听你们俩嘀嘀咕咕。时臣,本王在这座小城,快闷出蘑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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