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饭桌谈话(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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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间桐家的厨房飘出米粥和味噌汤的香气。
雁夜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烤鱼的焦香混着酱汤的咸味漫了满屋。樱踮着脚摆碗筷,黑发扎成两条整齐的小辫,一双小手把筷子摆得笔直,摆完还退后半步眯着眼检查了一遍。慎二刚跟着林灵练完晨功,蓝发翘着的几根呆毛上还挂着汗珠,一屁股坐下就扒了半碗粥,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林灵最后一个落座。他端起碗,目光在满桌人脸上转了一圈,开口便感慨:
“有些地方有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的规矩。”他夹了一筷子鱼,慢悠悠嚼完才接着说,“但我还是喜欢吃饭的时候谈事。”
雁夜给他盛汤的手一顿,汤勺磕在碗沿上叮的一声——昨晚欠下的那笔账,果然要在这张饭桌上算了。他把汤碗放到林灵手边,自己在对面坐下,腰背不自觉地绷直了几分。
“樱,慎二。”林灵看向两个孩子,抬了抬下巴,“你们两个也一起听一下,就当长见识。”
慎二眼睛一亮,嘴里塞着饭含糊道:“是不是昨天打架的事?我在院子里都看见那个黑色的大块头了!”
“嗯。”林灵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那就从头说起。昨天夜里到场的那些从者——用你们听得懂的话讲,就是七位古人里的豪杰。他们的本事各有高低,但最有意思的,是脾气。”
“那位骑战车的红胡子,是个请客喝酒的王。仗还没打完,先想拉着所有人赴宴。”林灵竖起一根手指,“那位使剑的金发骑士王,一板一眼,把决斗当成典礼。”
“用枪的那位黑发骑士倒是个体面人,”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点促狭,“就是脸上那颗痣太招女人,御主为此苦恼,当着全城的面骂自家从者是展品。”
樱眨眨眼,筷子抵着下巴想了半天:“痣、痣还会招人喜欢吗?”
“会。”林灵一本正经地点头,“等你们长大就懂了。”
“还有那位金色的弓兵。”林灵语气淡淡的,像在说邻居家孩子,“开口闭口‘杂种’,把自己家宝贝掏出来晒的行为,像极了考了满分非要挨个展示卷子的富家少爷。”
慎二“噗”地喷了一口汤,赶紧低头猛咳,耳根都红了——上学期期末他抱着成绩单在家里转了三圈的事,算是被精准戳中了。
“至于咱们家院子里那位——”林灵朝窗外扬了扬下巴。院中阴影里,黑甲巨影一动不动,晨光爬上它的肩甲也化不开那份沉默,像一尊碑。“生前是圆桌最耀眼的骑士,湖之骑士,亚瑟王座下第一位的骑士——可也正是这份无双的荣耀,在他与王后私通曝光后,引发了一系列的悲剧,烧成了一腔甩不掉的愧疚,把自己逼疯了。”
窗外的铁山纹丝不动。樱却朝那边挥了挥小手,小声说了句“早上好”。
阴影深处,两点猩红的光,几不可察地亮了一瞬。
“对了,还有我们家这位Caster。”林灵看向斯卡蒂。
冰雪女王将汤碗轻轻放下,指尖在碗沿一搭,绯红的眸光淡淡掠过饭桌,声音仍是女王式的从容:“冰之王罢了。对想护的人,我予春;挡在要护的人前面的——”她顿了顿,眸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我便予雪。这便是我的道理。”
“……哦。”慎二吐了吐舌头,默默把伸向煎蛋的筷子收了回来,改抓了一块腌萝卜——这位“家里的Caster”方才那一瞬的绯红眸光,让他莫名觉得后颈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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