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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英雄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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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心的夜风裹着咸湿的水汽,凉得人后颈发紧。路灯顶端,金甲身影已然凝实——吉尔伽美什单臂支着灯柱,垂眸俯视下方众人。他金发在夜风里泛着冷硬的光,每一缕发丝都仿佛镀着薄金,红瞳半阖,居高临下睨着下方,像打量一群不够有趣的蝼蚁。身后,无数金色涟漪层层绽开,王之财宝的宝具雨首次公开展露——刀枪剑戟自虚空涟漪中倾涌而出,密密麻麻悬于夜空,如金色暴雨垂落于街心之上,锋芒交错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空气里浮动着一层极淡的、像陈年兵器库般的铁腥与冷香。

“真是聒噪。”吉尔伽美什单臂支着灯柱,红瞳半阖,居高临下睨着下方,“区区杂种聚会,也配惊动本王?”

“哦?又来一个自称王的?”Rider褐瞳一挑,巨剑在肩头一顿,“你是何人?”

“连本王都认不出来,愚昧之徒也敢妄称征服王?”吉尔伽美什红瞳微睁,身后的金色涟漪无声涨开,“这世间的权柄、宝物、一切的一切,本就全属于我。圣杯不过是我库房里的一件藏品,你们这群蝼蚁也配争抢?”

“口出狂言。”Saber横剑相迎,碧绿的眸子里浮起冷意,“你到底是谁?”

“本王是谁?”吉尔伽美什红瞳半阖,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怜悯的弧度,“这世上,王只有一个——那便是本王。余者所谓王者,不过是在本王权柄之下苟活的赝品,连问本王名讳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金色的星光在他瞳孔深处流转,像把整片夜空都收进了那双红瞳里,与身后悬停的宝具雨彼此辉映。

屋顶之上,林灵与斯卡蒂静静伏在瓦沿。方才那句“三王齐聚”还悬在夜风里,此刻两人眉心银痕与绯红眸光一同落向街心——他们要看的,从来不只是这场即将爆发的对峙。

林灵收回搭在瓦沿的手指,霜雪的气息在他周身凝成一层看不见的薄凉。斯卡蒂绯红的眸光扫过街心,指尖的白菊无声转了半圈,花瓣上凝着一点夜露,霜雪的气息在空气中微微凝结,转瞬即化作细微的霜花,落在瓦片上结出一层薄冰,随风消散。

“戏台算是搭起来了。”林灵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从街心那道金甲身影上移开,转向身侧的斯卡蒂,“可这出戏,还差我们埋下的那一角——时候到了,便该我们露面了。”

间桐家的地下工坊里,霜雪的气息凝而不散。林灵与斯卡蒂留下的冰之工房仍在此地缓缓运转,替Berserker养着灵,也替雁夜撑着那几缕细弱得可怜的回路。间桐雁夜盘膝坐于魔术阵中央,面容清瘦,黑发凌乱,左脸完好、没有半分刻印虫侵蚀的痕迹,指尖按着阵纹,瞳孔里倒映着阵中浮起的战局投影——废弃港区的街心,金甲与褐发的身影彼此对峙,每一道灵基的波动都被工坊的观测术式纤毫毕现地铺展在他眼前。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大衣,是林灵把他一寸寸把魔术回路养了回来后,才重新撑起的轮廓。

他想起林灵为樱、也为自己所做的那些事——那人把一条本该烂在泥里的命,轻轻托了起来。雁夜喉头微动,不是腥甜,是某种沉甸甸的、被人稳稳托住的重量。

“兰斯洛特。”他不再犹豫,契约的传音穿过灵脉,笃定地撞进Berserker的灵基深处,“不必再藏了。冲上去——把那个金甲的英雄王,给我撕开。”

话音未落,漆黑魔气自天而降,轰然砸在战场一侧。黑雾翻涌中,一道披着漆黑铠甲的巨影缓缓站起,狂暴的灵基如崩裂的潮水般席卷整条街,连空气都被那股近乎失控的蛮力压得发沉,路灯的灯焰被无形的威压一压,猛地矮了半寸。兰斯洛特——无貌的骑士——沉默地提起那柄扭曲的宝剑,铠甲缝隙里渗出的黑气在夜风里翻涌,赤红的眼瞳径直锁定了路灯顶端那道金甲身影。

而几乎在同一瞬,屋顶之上的林灵与斯卡蒂身形微动,霜雪的薄凉自瓦沿漫开,两人如被夜色裹住的雪,随那道坠地的魔气一同落向街心——身影在黑雾边缘的阴影里悄然凝实,立于Berserker身侧不远处。霜雪的气息自两人周身漫开,在狂暴的灵压之中辟出一方冷寂的留白,白菊的瓣影在夜风里轻轻一转,绯红的眸光越过狂乱的骑士,落向路灯顶端那道金甲身影。

Saber碧绿的眸子微微一缩,握剑的手本能地收紧——那股狂暴到失控的灵基,无疑是Berserker;可Berserker身侧那两道自夜色中悄然现身的身影,却让她心头莫名一紧:一者眉心银痕、周身凝着霜雪般的薄凉,一者绯红眸光、指尖无声转着一朵白菊,气息冷寂得与周遭的杀机格格不入。她将那两道陌生身影暂压进“需警惕”的一角,剑锋仍指向最紧迫的威胁——那金甲身影,与即将暴走的Berserker之间,杀机已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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