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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暗处的狙击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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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耳尖微红,难得有点无措:“为王者的,不宜……”

“王者也是女子。”爱丽丝菲尔眨眨眼,“偶尔。”

林灵收回目光,夜色里吹来一阵咸湿的风,是河口的味道。千里眼顺着那股咸味往码头滑,落到了河口的海堤。

Saber与爱丽丝菲尔沿着河堤走去,裙摆拂过草叶,带起细碎的露气。走到河口的海堤时,夜风裹着咸味扑上面颊,远处海面几点渔火明明灭灭。

爱丽丝菲尔停下脚步,红宝石般的瞳仁里映着海面的微光,轻轻叹了口气:“夜晚的大海真美,就像夜空映照在镜子上一样。”

Saber也望向那片海,碧绿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少见的柔软,又很快被沉色覆去:“本该趁天亮来这里的。在我所生活的时代,我的祖国,海的对面尽是侵略者。大海留给我的,只有不好的回忆。”

爱丽丝菲尔偏过头看她,银发在夜风里荡开,眉眼间浮起真切的怜惜:“真可怜。明明同为女子,身为亚瑟王的你,却从未体验过这般悠闲的时光。”

Saber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话说回来,比起陪我,你应该更想和切嗣一同漫步吧。”

“和他是不行的。”爱丽丝菲尔垂下眼睫,声音很轻,“那样只会让他痛苦。”

“难道切嗣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感受不到幸福吗?”Saber蹙起眉,碧绿的眸子里盛着不解。

爱丽丝菲尔静了静,海风拂过她苍白而完美的侧脸。她望向远处,像在望一个永远够不到的人:“他是一个,会因为得到幸福而感到痛苦的人。他一直在用内心惩罚自己。为了追逐理想,逼迫自己变得冷酷,可他又做不到彻底无情。”

海风骤然呼啸起来,浪声压过了渔火的细碎。Saber的神色猛地一紧,按上了腰间那柄被风王结界隐去剑身的圣剑——远方的某道斗气,澄澈、高贵,带着不属人间的圣性,像雪原上第一缕破晓的光,正被刻意释放出来。

“有敌人的从者。”她碧绿的眸子望向仓库街的方向,声音沉静而笃定,“前方百米,对方在刻意释放气息,是在向我们发起挑战。”

爱丽丝菲尔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红瞳里没有惊慌,只有属于小圣杯的冷静:“是要我们过去,选择战场吗?”

“那就好好回应他的邀约。”Saber松开剑柄,转身面向那道气息的源头,脚步里带着骑士的从容。

爱丽丝菲尔没有惊慌。她只是轻轻笑了笑,指尖无声凝起一层薄薄的结界光,护住自己,也替Saber留了退路:“一切拜托你了Saber,请赐予我胜利。”

“如您所愿。”

Saber向着敌人所在的方位——集装箱仓库的方向——迈步走去。咸湿的风在身后收拢,旧桥的钢索在风里发出细而长的呻吟,像有什么古老的东西在黑暗里低低喘息。爱丽丝菲尔挽着她的手臂,银发在夜风里荡开,红瞳里盛着孩子气的无畏,又藏着早已认命的平静——她生来便是盛杯的容器。

走到旧桥旁的仓库街时,Saber停住,抬头,望向街那头的那道青黑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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