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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回路初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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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二的肩膀一下子垮下去,眼眶红了,却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他转身就要跑,被林灵一把拎住后领。

“跑什么。”林灵说,“我说的是现在没有。我又没说以后没有。”

慎二停住,回头看他,眼睛还是红的:“你……你能给我魔术回路?”

“能试。”林灵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从今天起,不许再欺负樱。”林灵说,“也不许再把自己当废物。你爹把你交给我,我就得把你教出个人样来。你要是自己先垮了,那谁也救不了你。”

慎二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过了一会儿,闷闷地挤出一个字:“嗯。”

“还有,”林灵补了一句,“造回路这事,急不得。你一点底子都没有,得先把身体养好。从今天起,每天跟我练两个小时的拳脚,跑一个小时的步。身子骨硬了,我才能动手。”

慎二瞪大了眼:“练拳?我学的是魔术!”

“魔术师也得先有副好身体。”林灵说,“你看哪个高手是病秧子?”

慎二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出话来。最后他哼了一声,算是认了。

从那天起,间桐家的院子里,每天清晨多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高的是林灵,矮的是慎二,两人在院子里走拳脚,樱蹲在廊下看,看得兴起,也偷偷跟着比划两下。雁夜在厨房里煮粥,听见院子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低声说,“倒是真能治慎二。”

一个月后,慎二的身子骨明显结实了,跑起步来不再喘成狗。这天早上,练完拳,林灵拍了拍他的肩:“差不多了。今晚,我给你试试。”

慎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过说好,”林灵竖起一根手指,“你这回路,天生没有,我拿丰饶的法子硬养,过程比樱疼得多。你要是中途喊停,咱就永远不试了。你敢不敢?”

慎二挺起胸:“敢!”

林灵看着他,没说话,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慎二愣了一下,难得没有躲开。

晚上,林灵把他带进地下室,让他坐好。

他站在慎二面前,没有急着动手。他看着这个梗着脖子、硬撑着一脸“我不怕”的孩子,心里那杆秤,又压下去了几分。

慎二没有樱那样的底子。樱的回路是天生就埋在血肉里的,只差一点生机去点;慎二的体内,干干净净,一条路都没有。他要做的,是把丰饶的生机,硬生生灌进一片空地,从无到有,催生出一件本来不存在的器官——这比给樱开难得多,也险得多。给樱,是点一把现成的火;给慎二,是拿血肉作泥,从坯子捏起。催得慢了,那孩子白受罪;催得急了,又怕烧坏了什么。他得拿捏住那个度,一分都不能差。

他闭了闭眼,把心里的杂念清干净,这才抬手,指尖落在他眉心,引了一缕丰饶的生机,渡进去。

慎二的身子猛地绷紧,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冒出来。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几道血痕。

“疼就叫出来。”林灵说。

“不叫。”慎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我能忍。”

林灵没再劝。他手上的生机又加了一分,一点一点,在慎二的身体里,沿着脊椎往下探。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一条路。他要做的,是拿生机的温流,硬生生在这片空地上,浇出一条路来。

像是拿水在冻土上开渠。难,慢,但水一直在渗。

不知过了多久,慎二忽然“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被林灵扶住。他满头是汗,脸色发白,却咧着嘴在笑:“我……我好像感觉到了。热热的,像有条河……”

林灵低头看他,也笑了:“成了。你比我想的,能忍。”

慎二瘫在椅子上,喘着气,笑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林灵先生,我现在,算魔术师了吗?”

“算半个。”林灵说,“刚造出的魔术回路,还得养。不过,你能走这条路了。”

慎二没说话。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抖了抖,像是哭了,又像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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