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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梦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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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却忽然换了方向。

“你在共鸣我的时候,不只是让我看记忆吧?”

霜的嘴角动了一下。

“被你发现了。”

“感觉出来的。”林灵说,“共鸣的时候你开放了心灵、灵魂、肉身三层。我当时被记忆冲得没来得及细想,现在醒过来,能感觉到身上多了三条路。”

霜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松散劲儿。

“共鸣我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让你看我的记忆。第二件是——让你借着那些记忆自己踩上了三条命途。”

林灵的眉头拧了一下,“怎么做到的?”

“共鸣的时候你看到的东西不只是画面。”霜说,“你看到了面具怎么用、战场上的巡猎之力怎么落下来、计都蜃楼被吞掉的时候那股气息怎么涌出来的——你以我的视角亲身经历了一遍。”

“命途这东西,看到了、感受到了,路就开了。我不需要往你身体里放什么——你看到了,你走过了,你就踏上了。”

“哪三条?”

“欢愉、巡猎、丰饶。”

霜的语气平淡。

“欢愉——我在方壶上戴面具的时候,你透过共鸣看到了那扇门打开的样子。那一瞬间你不是在‘看’我使用欢愉的力量——你自己也站在那扇门前面了。”

“巡猎与丰饶——你一个仙舟人生来便拥有来自祖辈的丰饶赐福和对巡猎的信仰。我只需要给你一个契机,就能有所作为”

他偏了一下头。

“接下来怎么走——你自己决定。”

林灵安静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银色的灵性光痕在指尖一闪而过,紧随其后三道极淡的底色——七彩流转、银白如刃、青翠如生。

“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

林灵想了想,“怕我踩不稳。”

霜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踩不稳,共鸣结束的时候你就应该无法踏上那几条命途了。但你醒过来了,踏上去了,还有力气质问我那个游戏是什么鬼。你已经踩上去了。”

林灵沉默了一阵。

“那你呢?你把那些记忆翻出来给我看——你自己不难受吗?”

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被逗到,是真的意外。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别人知道自己多了三条命途,第一反应是‘我怎么用’。你的第一反应是‘你还好吗’。”

他笑完了,摇了摇头。

“那些记忆是我自己的,看一遍不会少一块。命途这东西又不是切糕——我分你一块我就少一块。路在那里,你看到了,你走上去了,路不会变窄。”

“给你看那些东西,我没少什么。”

林灵看着他,过了两秒,“好。”

晨光从窗外漫进来。霜先开口了。

“路是给你踩上了,但走还是得你自己走。命途这种东西,踏上去只是开始。”

林灵抬起眼,“你的意思是?”

“欢愉、巡猎、丰饶——三条新的,加上你早就有的记忆和开拓,一共五条。”霜说,“它们不归灵性管,灵性也不归它们管。命途是命途,灵性是灵性,两码事。但它们是同一个人的两条腿。你适应了这些命途在你身上的运转方式,你整个人就变强了;你变强了,灵性自然会跟着水涨船高。不是拿命途去磨灵性,是相辅相成。”

林灵想了想,“那我该做什么?”

“先适应它们在你身上的变化。五条命途同时落在一个人身上,你的感知、你的灵魂共鸣、你面对不同处境时心底的倾向——都会慢慢变。你别压着,也别急着用,让它自己走一阵。”霜说,“具体每条命途是什么、意味着什么——你适应了自然知道。命途这东西,别人说破天不如自己踩一脚。我给你看了路,走不走得通看你自己。”

林灵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行。”

霜看了他一眼,“不多问两句?”

“你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得走了才知道。”

霜靠在窗边,嘴角的弧度慢慢弯了起来。

“这句话是你今天说的最对的一句。”

林灵转身走回房间。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

“那个游戏的事,以后还聊吗?”

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聊,放心,我早就想好给你剧透的方法了”

“什么方法?”

“到时候再说。”

林灵沉默了一下。

“行。”

他推门回了房间。

霜靠在窗边,晨光落在他银白色的发梢上。他看着窗外罗浮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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