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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最后两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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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了。

西段有造翼者突破了防线,正在低空扫射。霜赶到时没有直接冲进去。他先站在原地观察了两秒,确认了造翼者的俯冲路径和盘旋节奏,然后才切入。

他的剑在这两天的连续使用中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银灰色的剑身上,锻纹理依然清晰可见。连续数日的高强度战斗,剑刃竟连一丝卷口都没有出现。寒铁的质地仿佛会随着主人的意志一同成长,越是经历战火的淬炼,就越是坚韧。霜握紧剑柄,感受着那熟悉的重量稳稳落在掌心。他不需要靠锋刃取胜,寒意才是真正的武器,但剑本身的坚固,给了他随心所欲出剑的底气。

他切入造翼者编队的方式很简单。不追,不等。他站在它们的盘旋路径上,在最近一头俯冲的瞬间出剑。剑刃从造翼者的翼根关节处切入。那里是骨刃与翼膜连接的薄弱点。沿关节缝隙分离翼膜与骨骼。剑刃上的寒意顺着切口灌入关节,将周围的软组织冻脆,造翼者的一侧翅膀在扇动时直接从关节处断裂,身体立刻失去平衡,翻滚着撞向地面。

霜没有追击。他回到原位,等下一头。

三头之后,剩下的造翼者拉升了高度,不敢再低空俯冲。

霜仰头看着它们飞高,觉得有点好笑。他什么都没做,就是站在那,它们就不敢下来了。他低下头,活动了一下握剑的手指,然后往下一个方向走。

北面,兽舰的主炮轰开了一段防线,步离人的突击队正在涌入。霜赶到时,已经有十几头步离人冲过了缺口。他没有直接冲进敌群。他沿着缺口边缘走了一圈,在断裂的岩层间找到了一个突入点,然后从侧面斜插进去。

他的剑在这个距离上更适合刺击而非挥砍。剑刃短了,斩击的力臂不足,但刺击的速度更快。他调整了打法:不再用横斩和撩斩,全部改用点刺和推刺。每一剑的目标都是步离人的喉咙、眼眶、心脏、关节缝隙。不需要大开大合,剑尖前进半尺就够了。剑尖刺入后,剑刃上携带的寒意顺势灌入,将目标内部的温度降到活动停止的程度。足以让目标在几秒内丧失战斗力。

他在步离人的突击队中穿行,剑刃以最小的幅度刺入每一个要害。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精确到毫米级的误差范围内。当他从敌群的另一侧穿出时,身后倒下了八头步离人。每一头的致命伤都在同一位置:咽喉正中,剑尖从甲状软骨和环状软骨之间的缝隙穿过,寒意顺着声门灌入气管和食管,将周围组织冻住后阻断呼吸。

他释放的寒流在连续作战中形成的冰层覆盖范围越来越大。方壶核心洞天的边缘已经出现了一圈由他亲手制造的冰墙,像一道银白色的围墙,将最危险的突破口全部封住。那些冰墙不完全是他主动释放的。有一部分是他站在一个位置太久时,身体周围自然散逸的寒意在地面上沉积形成的。他想要冷,地面自然就结霜。

那些冰墙在夜色中泛着银白色的冷光。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会发现在冰层内部的某些深处,封着极细的七彩纹路。像是冻住了一道彩虹的碎片。那是霜在使用顺应心意释放寒流时,面具上的欢愉命途气息被一并灌入冰层后留下的痕迹。冰封住了一切,包括那些彩色的光。它们被锁在冰层深处,偶尔在炮火光芒的映照下,才会从内部透出一丝微弱的彩色。

途中他拖过一个受伤的云骑士兵,把人搁在安全地带时,那人抓着他胳膊的手顿了一下。霜低头看了一眼。不是在看他的手,是在看那个士兵的表情。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里全是血沫,最后只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霜没听清,也没回头,继续往下个方向走。

但霜知道,这些都只是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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