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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生命调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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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一半。”苏晚说,语气不紧不慢,“体寒的人确实容易得。但你到丹鼎司候诊室坐一天就知道了——来看关节冷痛的,十个里有七个是心里有事、整宿睡不着的人。”

林灵眉头微动。

“心神不宁,长期睡不好,气血慢慢就亏了。气血一亏,寒气就钻进来了。”苏晚说着,手指在苦藤上慢慢划过,像是在比划一条路径,“表面上看是关节的毛病,根子却在心神上。反过来也一样——有的人看着是心病,烦躁、焦虑、坐不住,你把脉一看,气血亏得厉害,脑子供不上血了。补半个月气血,心自己就静了。”

她把苦藤放下,又拿起另一株浅紫色的小花,花瓣已经干缩了,但颜色还留着。

“还有这个。夜交藤,安神用的。但丹鼎司的老方子里,有时候拿它来治外伤。”

“安神的花治外伤?”

“因为你伤口老不愈合,有时候不是缺药。”苏晚说,把那朵小花放在掌心掂了掂,“是病人心里有事,身子一直绷着,气血到不了伤口那儿。加了夜交藤让他睡踏实了,气血自己就过去了,伤口自然好得快。”

林灵怔了一下。他想起自己笔记里写的“灵魂”和“心灵”——苏晚说的这些病例,全在印证肉身和心神之间的联动,跟他体悟的三层框架并不矛盾。母亲说的“心神”,在他的框架里可以再拆成两层,但母亲用一辈子的实践经验,已经把这两层和肉身层的联动摸透了。她不需要拆开来看,也能把病治明白。

苏晚拍了拍手上的泥屑:“我在丹鼎司干了几百年,我看过的病人比你翻过的书多。身子和心神这两样,在药方里从来没分开过。只不过我们这些低阶药师只管按方抓药,高明的才知道怎么调理这两样。”

她看向林灵,目光里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了然:“你想问的就是这个吧?”

林灵点了点头。大半年前他刚摸到三层框架的时候,听懂了,但总觉得隔着一层。现在他练了大半年呼吸法,在自己身上体会到了三层之间的联动,再听母亲用病案把身子和心神的关联一讲,那些模糊的感觉一下子被理清了——丹鼎的医理没骗他,肉身和心神确实是连着的。而他自己在心神层里又分出了灵魂和心灵,那是他自己的事,不需要拿出来验证。

他起身,给苏晚的杯子里续了热水:“谢谢娘。”

苏晚笑了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你小时候问我‘草会疼吗’,我就知道你长大以后要问的问题,我多半答不上来。今天总算答上了一回。”

林灵回到房间,重新翻开笔记。

他把这一年多积累的感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边想边写。

丹鼎司这套东西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第一,它给了我一张肉身层的经络图。这张图是实的,我已经用它改了两版呼吸法了。没有这张图,我的呼吸法到现在还是瞎摸。

第二,丹鼎说的“心神”,在我这儿可以拆成两层——灵魂管精气的存养,心灵管神志的出入。丹鼎把这两层合在一起治,一样能治病,因为两层本来就连着,共用一套经络。但我的呼吸法需要更精细的分层,因为灵性在灵魂层和心灵层的运转方式不一样——一个偏“养”,一个偏“调”。拆开来,第三版呼吸法才能针对性地设计。

第三,丹鼎的核心理念是“调和”,不是硬来。不管病根在肉身、灵魂还是心灵,最终都是让身体自己回归平衡。冰属性的与这个道理相似——不是冻住,是让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慢下来、静下来。

他又想了想,补了一行。

病因比病症重要。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表面上的病根可能在别的地方。这句话他花了一年多才真正理解。

写完之后他看了两遍,把纸页合上。

窗外夜色已深,长乐洞天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暖黄色的光带。他胸口深处那股温热的脉动安安静静地走着,跟大半年前比起来,它走得更稳了,路径也宽了,像是从一条小溪慢慢淌成了一条河。

“呼吸法第三版什么时候动工?”霜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不急。”林灵说,头也没抬,“先把第二版的验证跑完。前面两版都跑得太快了,这次想稳一点。”

霜没再说话。窗边的狼形轮廓靠在框上,尾巴在月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一年多前,这小子刚摸到丹鼎司的门,连经络图都看不全。现在他已经在琢磨怎么调理肉身,灵魂和心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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