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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丹鼎问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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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

“九年。”她咂摸了一下这个词,“够在身子里留印子了。你是觉得书上的跟你自己身上的对不上?”

林灵点头:“方向有,但中间像隔了层什么。”

白露没再多问,放下茶壶,转身往后院更深处走,顺手朝他摆了摆:“走吧。”

丹鼎司的藏书室不大,比太卜司的星算书库小得多。但里面的东西很实在——没有玄奥的推演理论,全是实打实的药性记录、脉案、经络图谱。空气中弥漫着陈纸和干燥药草混合的气味,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白露没去翻书架,而是直接走到墙角,从柜子下层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人体木雕。她拿在手里掂了掂,转身递给他。

“教学徒认穴用的。”她说,“经络不是画在纸上的线。你用你那个法子探探看。”

林灵接过木雕。

指尖按上去的瞬间——内部的结构清晰得像活的。

他的手指微微一紧。木雕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经络纹路,但指尖传回来的不只是纹路——是流动,是阻力,是那些纹路之下的层次。有的地方通畅,有的地方隐隐有阻塞感。他顺着一条经脉的走向慢慢探过去,指尖在木雕表面缓缓滑行。那些阻塞感不是随机的,每一处都有具体的形状和位置,像是长期劳损或者旧伤留下来的印记。

白露在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催他。她靠着椅背,一只手捧着茶杯,目光落在他指尖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这个探法,跟一般的方法不太一样。”

林灵的指尖顿了顿。

“别多想,我没想探你的底。”白露的语气很随意,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上次我就说了,你气息变了。今天你自己来了,我就顺道确认一下。”

林灵没接话,也没否认。一年前他刚觉醒的时候,白露就看出了端倪。那时候他还有些紧张,怕被人看穿。一年下来他慢慢习惯了。她的眼神里没有窥探的意思,只有一种医者对真相的习惯性观察。

白露也没追问,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行,你自己知道就好。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她把茶杯放下,补了一句:“不过光看书真不够。书上画的只是个大概方向。真要上手,你得花时间去摸自己身上的。”

林灵沉默了半晌,目光落在自己刚才触摸木雕的指尖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感知的回响——那些阻塞、那些通畅,像是某种他从未留意过的语言,正在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他展开。

他抬起头,道了声谢。

从丹鼎司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偏西。灵雾在夕阳的斜照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药草的气息被晚风吹散了些,变得若有若无。林灵沿着长乐洞天的街巷走回去,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木雕上感知到的那些阻滞与通畅。

他算了算时间,要把这些东西吃透,至少还得一两年。

他把自己的呼吸法在脑中拆解了一遍,跟今天感知到的经络走向逐一比对。九岁时走的那条任督循环,在经络图上只是最基础的框架。如果把灵性的循环从简单的任督循环扩展出去——加上手三阴、手三阳的支脉循环,让灵性在呼吸的同时走遍上肢和躯干——那呼吸法对肉身的锻炼效果至少能提一个档次。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重构呼吸法的路径。这条路还有很长,他知道。但至少方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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