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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心灵无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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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霜说,“因为从来没有人把心灵推到过真正的极限。在我看来,心灵的上限不是墙,是天。往上看的时候,它永远在更上面。”

林灵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夜风把桌上的纸页吹得微微晃动。

他看着那些微微起伏的纸页,脑子里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

“那按这个逻辑:肉身有上限,灵魂可以突破一部分,心灵没有上限。那我有没有可能,彻底摆脱肉身?”

霜的眉头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你果然会想到这个问题”的表情。

“理论上可以。舍弃肉身,让你的意识以纯粹记忆和意识形态存在于忆域中。这在星海中并不罕见,流光忆庭的成员多半走的就是这条路。”

“忆者。”

“对。忆者把自己从肉身中剥离,转化为纯粹的记忆生命体。不需要吃喝睡,不受物理法则约束,可以自由穿梭于现实和忆域之间。对他们来说肉身是一种负担,有肉身就意味着要进食、要休息、要面对衰老和伤病。舍弃了这些,他们可以半永久地存在于忆域中,专注于收集和保存记忆。”

林灵想了想:“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坏处。”

“那是因为有记忆命途。”霜补了一句,

“对于你的修行,有肉身才有完整的修行路径。觉醒之后要走的路,每一步都需要肉身作为载体。灵性滋养灵魂、灵魂反馈肉身、肉身再反哺心灵,这是一个闭环。你把肉身砍掉了,闭环就断了。”

“所以你不建议。”

“不建议。至少现在不建议。你才刚摸到觉醒的门,连肉身的上限都还没碰过,谈什么舍弃。”

“不过。”霜话锋一转,“你能自己想到这个问题,说明你已经意识到了觉醒的本质。”

“本质?”

“觉醒之后的修行,核心只有一件事:开发你自己。不是学新招数,不是背口诀,不是悟什么大道理。是把你本来就有的东西挖出来。你的肉身、你的灵魂、你的心灵,三层潜能放在那里,你一点一点地挖,挖到哪一层算哪一层。”

“肉身挖完了挖灵魂,灵魂挖完了挖心灵?”

“不是这个顺序。”霜说,“是同时挖。你修肉身的时候灵魂也会跟着增强,你炼灵魂的时候肉身也会受到反馈。三层连在一起,你动哪一层,其他两层都会跟着动。只是每层的极限不一样——肉身最浅,挖得最快,几年就能见顶。灵魂深一些,要挖久一点,十几二十年可能还在涨。心灵最深,你可能挖一辈子都挖不完。”

林灵点了点头,在心里把这段话又过了一遍。

“那肉身的上限,我用灵性大概能突破多少?”

“不好说。仙舟人的肉身在长生种里算上等。灵性滋养的话,应该能把上限推高四到五成。”

“四到五成……”林灵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那加上灵魂层面的增强和心灵层面的开发呢?”

“乘以倍数,不是加法。”霜说,“三层是乘数关系。你每突破一层,其他两层的效果也会跟着放大。不是一加一加一等于三,是一乘一乘一,每一层突破都让另外两层变得更强。”

林灵站起来,走到窗边。夜风从星槎海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气和星槎引擎尾焰残留的微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温热的脉动还在安安静静地走着。

他伸出手,掌心朝外。灵性从胸口深处涌出来,顺着手臂流到指尖。没有刻意走任何路径,就是自然而然地过去了。

指尖在夜色中泛起极淡的银色光泽。

“今晚练什么?”他问。

“接着练深层的冥想法。”霜说,“但这次不是让它在深处自己走,是让你在冥想法运转的同时保持清醒的意识。”

“一边让冥想法自己走,一边看着它怎么走?”

“对。这是从让它自己走到可以控制怎么走的第一步。学会了这个,你才算真正开始用心灵层面来驱动修行。”

林灵收回手,转过身来。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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