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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校场晨练,身心协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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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淡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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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课结束后,林渊带他练了一套最基础的拳路。五步拳,一共五个动作:冲拳、推掌、架打、弹腿、马步击。

动作简单,但要求每个动作都做到位。

“冲拳,力从脚起,经过腰,传到肩,再从手臂打出去。不是光靠胳膊发力。”

林灵试了三次。第一次光用胳膊发力,打出去软绵绵的。第二次试着把腰转了一下,力从腰传到了肩,但到手臂又断了。第三次,他放空了脑子,让呼吸法先走了一圈,灵性从胸口沉到脚底,再从脚底沿着腿、腰、肩传到手臂,呼出一口气的同时一拳打出去。

拳头破空带出一声短促的“呼——”

他自己愣了一下。

林渊也愣了一下:“再来一次。”

林灵又打了一拳。这次没有上一次那么响,但他自己能感觉到,那一拳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顺,像有一条线从脚底一直连到了拳面。

林渊沉默了片刻:“你这套呼吸的方法,是自己琢磨的?”

林灵犹豫了半秒:“嗯。”

林渊没有追问,点了点头:“练武的人讲究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你那个呼吸的方法,就是练内气的好路子。两条腿走路,内功和外功一起练,比单练一样强。当然,这话从一个云骑军嘴里说出来,听着跟武侠小说似的。”

他转身去取了两把木剑,递了一把给林灵。

“再练一组剑术基础。劈、砍、撩、刺,四个动作,各练五十遍。”

上午的阳光越来越亮,校场上的影子越来越短。林灵握着木剑,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劈了三十遍之后胳膊开始发酸,砍到四十遍肩膀像灌了铅,撩到三十遍的时候呼吸法突然自动加快了速度,一股更强烈的灵性从胸口涌向手臂,手臂的酸胀感被温热冲刷掉了。

他继续练。劈完五十遍,砍完五十遍,撩完五十遍,刺完五十遍。

放下木剑的时候,手臂在微微发抖。但那种发抖不是脱力后的虚软,是肌肉在快速恢复时的自然反应。

林渊把木剑插回兵器架,又走到兵器架另一头,取下一张训练用的轻弓和一袋箭。

“弓术比剑术更吃功夫。剑术练的是身体,弓术练的是眼和心。”

他递给林灵一张弓,弓臂是竹片压制的,拉力不大,适合初学者。

“先不搭箭。空拉,感受一下弓臂的回弹。拉满,稳住,再慢慢放回去。”

林灵接过弓,左手握住弓臂,右手勾住弓弦,试着往后拉。第一下没拉满——不是力气不够,是他不习惯那种发力方式。剑术的发力是线性的,从脚到腰到手臂。弓术的发力是左右对抗的,左手往前推弓臂,右手往后拉弓弦,两个方向的力量在胸前交汇。

他试了第二次。吸气,左手前推,右手后拉,两个方向的力在胸口对上的那一刻——呼吸法自动走了一圈,灵性从胸口同时流向左右两臂,左手和右手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连在了一起。

弓拉满了。

他稳住那个姿势,瞄准校场尽头的草靶。弓臂在微微颤抖,不是手臂在抖,是他还没学会在拉满弓的状态下保持静止。

“稳住。拉弓不是为了把弓拉满,是为了在拉满的情况下还能瞄准。”

林灵深吸一口气,放慢呼吸,让灵性在双臂之间形成一个稳定的回路。弓臂的颤抖慢慢变小了。

“放。”

他慢慢地把弓弦放回去,没有松手。

林渊点了点头:“今天就练到这里。剑术和弓术轮着来,一天练剑,一天练弓,交替着走。贪多嚼不烂,你先打下一个月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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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走出校场的时候,晨光已经完全亮了。身体很累,但那股累里带着一种通透,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道终于被疏通了一样。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今天学到的东西过了一遍。林渊教的武艺是外在的骨架,呼吸法是内在的循环,冥想法是核心的调度。骨架,循环,调度。肉身,灵魂,心灵。

他想起霜昨天说的话:灵性发源于心灵,体现于灵魂,与生命结合。

今天练了一上午,他对这句话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回到房间,他换了一身干衣服,坐在床边。呼吸法还在自动运转,不快不慢,一圈接一圈。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以前用呼吸法的时候,灵性走的是固定的路径,一圈一圈地绕,像水在管道里跑。但今天练拳、练剑、拉弓的时候,呼吸法的路径变了。灵性不是沿着固定的管道走,是根据他的动作实时调整,挥剑的时候往手臂涌,站马步的时候往双腿沉,拉弓的时候在双臂之间形成回路。

呼吸法不是一条路。是一张网。每一拳、每一步、每一次拉弓,灵性都在那张网里重新分配,哪里需要力量就流向哪里,哪里需要专注就在哪里停留。

他坐在床边,闭着眼睛,呼吸法走了一圈。灵性从胸口流向双腿,双腿的酸痛感减轻了。又走了一圈,灵性从胸口流向手臂,手臂的颤抖平复了。再走了一圈,灵性从胸口流向全身,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消失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哦。”

他轻轻说了一声,站起来,去吃饭了。

下午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温暖的光带。呼吸法还在自动运转,一圈,一圈,又一圈。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终点。他在找的是那种“不用想身体自己就会动”的感觉——化用灵性的门槛。今天练了一整天,剑术和弓术轮着来,他试了上百次,有时候灵性走得很顺,快到好像不用控制,但每次到了那个边缘就停住了,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膜,看得到那边,穿不过去。

不是今天。

但他不急。霜说得对——可能练一年也摸不到边,也可能下一剑就碰上了。

那就试到碰上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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