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尾随 三方交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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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身不到三十厘米。
但李之南的灵识感受到,刃口上附着一层微弱的灵力。
砰——
金属碰撞声。
短刃架住了一根甩过来的条状黑影。
那是灰衣人的甩鞭。
是条三米左右的灰色皮鞭。
鞭梢缀着一小块暗沉色的金属。
每次甩动都带着破风声。
两人在银杏树旁边的空地上交手了数个回合。
灰衣人速度快,
何夕的身法也是极快。
她步伐细碎而灵活,短刃在她手里灵巧如蛇,划出道道弧线。
角度刁钻,阴冷湿毒。
但灰衣人显然经验更丰富,软鞭几次逼退她的近身企图。
李之南暗自观察,两人实力相差无几,但灰衣人明显是个老手。
何夕在经验上不如对方,隐隐落入下风。
又是几招过去,灰衣人气势更胜。
只见他一声狞笑,软鞭突然绷直,好似利剑刺出,直奔何夕前胸。
何夕连忙手手,断刃快速横切,电光火石间横切在鞭身上。
不想,原本绷直的鞭身,突然软化。
鞭稍弯曲,如毒蛇般擦过何夕右臂,她的外套瞬间破了一道口子。
但没伤到何夕皮肉。
她的体表有一层极淡的灵力护体,卸掉了大部分冲击。
何夕知道占不到便宜,急忙抽身而退。她猛地从腰间摸出一颗鹌鹑蛋大小的黑色弹丸往地上一摔。
啪——一阵浓烈的白烟炸开,整个银杏树下瞬间被烟雾吞没。
灰衣人向后跳了一步,甩鞭在空中抽打了两下驱散烟雾。
但何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灰衣人没有追。
他站在烟雾边缘,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李之南的灵识捕捉到他说了几个字:跑了。按原计划。
按原计划?灰衣人早知道会有人来偷听?
李之南心里一紧,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这场三方碰面,可能是梁如龙和灰衣人故意设的局。
他们故意在别墅里演戏。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对方早就知道何夕要来?
故意追出来打一场?
为的是让何夕认为她拿到了有用的东西,从而引她去做某件事。
丹霞观,这是李之南听到的新的词,似是道观名。
这是何势力!
何夕撤向的方向是东边。
她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了原路返回。
李之南不再理会灰衣人,转向追踪何夕。
他穿过两条街,绕过一家关门的汽修店,在一条巷子口停下了脚步。
何夕就站在巷子中间。
她靠着墙,正在低头处理右臂上被鞭梢划破的那道衣服口子。
虽然没破皮,但皮下有淤青,灵力护体没完全卸掉冲击。
她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了李之南。
啪嗒。
她手里的小瓷瓶掉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银镯在月光下冷光一闪。
是你?何夕盯着他。
额,好巧啊!”李之南打招呼。
你跟踪我?何夕皱眉,鬼的好巧。
“我说是长夜漫漫出来溜达的,你信不信?
李之南站在巷口,没往前走,双手插在裤兜里。
“……”何夕翻了个白眼。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何夕没回答,反而直直地盯着他胸口的位置。
李之南感觉到古玉在发热,像被她的注视唤醒了。
你身上的那块玉,
何夕开口了,声音在深夜的小巷里清晰而轻:
跟梁如龙那块不一样。你的是活的。
李之南没否认,也没承认。他等着她往下说。
何夕把短刃插回后腰,拇指按住左腕那串银镯。
镯子上的其中一枚亮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呼出一口气,像是下了某个决定。
你知道通灵古玉分两种吗?何夕看着他。
一种叫封灵玉,死玉,里面封着灵力但释放不出来,戴在身上只能慢慢滋养身体,像梁如龙那种。”
“而另一种,叫启灵玉,活玉,能主动吸收灵气、传承功法、跟宿主共鸣——你戴的这种。
李之南沉默了一瞬:你怎么知道?
我师父说的。
何夕说。
他说那块玉是我太师父的,太师父带着玉进了秦岭,再没出来。
秦岭。又指向秦岭。
“刘茂林不是你师父吧,你假借刘茂林的名头出现,目的是什么?”
李之男盯着她问道。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你错了,刘茂林还真就是我师父,只不过…”
后面的话,何夕没有继续说。
李之南看着何夕左臂的淤青。
又从她眼睛里看到一种,跟自己很像的东西——寻找答案的焦灼。
何夕没有直接回答。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瓷瓶。
倒出一点药膏涂在淤青上。
然后把瓷瓶收好。
收好瓷瓶后,何夕看向他:
明晚十点,城西老码头,第三个废仓库。你来,我告诉你。
她说完从李之南身侧擦肩而过,走进夜色里。
鞋子的轻微摩擦声,在空荡的街道上轻轻擦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李之南站在巷子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梁馨月发来三条消息,最后一条是:
“何夕的入境记录更新了。她不是川省人,出生地是陇西汉中。秦岭边长大的。”
秦岭边长大的。
何夕的太师父带着启灵玉进了秦岭。
灵山遗族守着石门。
暗金巨眼在雾里翻动。
梁如龙手里有死玉。
何夕手里有符文镜。
李之南把手机放回兜里。
抬头看了一眼被梧桐叶切割成碎片的月光。
无声无息。
李之南越来越好奇,他心里越来越痒,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明晚十点。城西老码头。
他决定,去!
好奇,这该死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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