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番外:李漱宴(五十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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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看向那只乖乖蹲在地上、圆滚滚胖嘟嘟的狐狸精,忍不住轻声打趣:
“还有你呀小狐狸,平日里少吃一点,都胖得快走不动路了,好好修炼,别再贪吃贪睡啦。”
短短数语,一一辞别。
李漱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里有爹爹的半生圆满,有温柔山河,有烟火人间,有一场跨越时空的宿命相逢。
他轻声落句终言:
“各位,再见了。我该回到属于我的时空了,去找属于我的爹爹娘亲了。”
话音彻底落下的一瞬。
微光飘散,虚影尽散。
方才还依稀可见的少年身影,彻底、干干净净,消散在了山巅晚风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天地寂静,星月无言。
整座云隐山,瞬间空落落的。
李莲花伫立原地,望着儿子彻底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浓浓的不舍、温柔与怅然。
他喉间微动,轻声开口,嗓音微微发哑,缓缓吐出一句:“宴儿,保重。”
山河依旧,风月如初。
只是那个跨越时空、归来护他、替他扫尽半生风雪、替他温柔安顿所有人的少年,已然归赴来路。
李漱宴彻底消散离去后,云隐山巅只剩晚风徐徐,星月低垂。
笛飞声、芩婆很识趣地默默退远,不去打扰二人。漆木山安安静静待在养魂木中,不再出声打趣,连贪吃的狐狸精也乖乖趴着,山间只剩一片温柔静谧。
小龙女立在原地,心底满是茫然与疑惑。方才少年临别句句真切、句句笃定,那句娘亲绝非胡乱称呼,再结合他诡异虚化、凭空消失的异象,此事必然另有隐情。
她抬眸看向身前温润从容的李莲花,清冷的眼底藏着浓浓的好奇与不解。
李莲花望着眼前不过十六岁、清冷纯粹、不谙世事的少女,心底万般唏嘘。他缓了缓离别的怅然,放缓语速,将时空错位、异世轨迹、李漱宴的来历、两人未来的宿命缘分,从头到尾,一字一句温柔道出。
他讲得通透详尽,没有半分隐瞒,将另一个时空里,他与她古墓相逢、双剑合璧、相知相守,最终诞下寒儿宴儿窈儿三个孩子的过往,尽数说给她听。
小龙女静静听完全部始末,素来无波的心湖,第一次掀起层层涟漪。
她清冷半生,独居古墓,不懂情爱,不信宿命,可眼前之人所言句句真切,那消失的少年是最好的佐证,由不得她不信。
良久,她抬眼凝望着李莲花,澄澈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懵懂,还有一丝少女的执拗,轻声开口发问:“原来如此。既然你是我未来的夫君,那……你是愿意为我而死吗?”
话音顿了顿,她想起古墓门规,清冷添了几分肃穆:“你可知我古墓的规矩?”
古墓弟子,唯有遇到不知门规、愿意为其去死的男子,女弟子方可破誓下山。
李莲花闻言,温和失笑,眼底满是包容与无奈,语气直白又温柔,半点不欺瞒懵懂少女:“小姑娘,你如今方才十六岁,稚气未脱,纯粹通透。可我浮沉半生,历经风霜,如今已是而立之年,整整三十岁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柔落在她清冷绝美的眉眼上:“我们相遇的时辰不对,差了整整十数年岁月。若是我当年未曾历经坎坷,早早安稳度日,顺利成婚,我的孩子,也该有你这般半大模样了。”
“我知晓我们未来的缘分,也曾在心底描摹过与你相逢的模样。可如今看着年少的你,只觉得像个懵懂孩童,年岁差距太大。”
这番话直白坦荡,真诚恳切,没有半点虚言。
可落在孤傲清冷的小龙女耳中,瞬间让她羞恼不已。
她素来清冷,从未有人敢将她当做孩童看待,更从未受过这般直白的嫌弃式说辞,说的好像她非他不可一样。
少女矜傲的心思瞬间被戳中,脸颊微热,黛眉紧蹙,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意与傲娇,厉声嗔道:“你这人说话好生直白!什么叫你曾想过与我?与我……我还偏偏不愿呢!”
她堂堂古墓传人,清冷绝尘,岂容他人这般轻看,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一般相待!
明明是宿命牵绊的未来情缘,此刻被一番直白的年岁差距,怼得又羞又气,别扭又可爱。
李莲花看着她恼羞成怒、眉眼含嗔的模样,眼底漾起浅浅笑意,心头一片柔软。
山风轻轻拂过山巅,卷走了离别的余怅,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微妙又青涩的尴尬氛围。
小龙女别过脸去,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绯色,清冷孤傲的眉眼拧着浅浅怒意,身姿绷得笔直,一副全然不屑、分外别扭的模样。
可这份恼怒半点不凌厉,反倒带着年少少女独有的稚气,可爱得让人不忍较真。
李莲花静静看着她,眼底漾着温润的笑意,心底思绪翻涌不休。
他想起宴儿口中、留影石之上,那个身姿绰约、心性通透、温柔坚韧,能与红衣相夷双剑并肩、共渡风雨的娘亲。
那是历经世事、沉稳淡然、眉眼皆藏岁月温柔的女子,大气从容,风骨无双。
可眼前的小龙女,堪堪十六岁,不染凡尘,不谙情爱,心性纯粹直白,别扭又傲娇,带着满满的孩子气。
原来这时候的她,是这般鲜活。李莲花在心底轻轻感慨。时空错位,岁月参差,他见到的是尚且年少、一片纯白,还未经历半分世事打磨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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