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尘浪暗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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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便决意归返桃花岛,闭关沉淀、勘破灵关、打磨道基。
临行前,他临风一笑,洒脱悠然:“待我桃花岛出关悟道,再来仙岛登门论道、拜会二位。”
至此,当世所有绝顶,各择前路、各归其途。
有人弃红尘求仙道,
有人守山河弃仙缘,
有人放下爱恨悟道心,
有人看淡功名归山林。
轰轰烈烈、震荡百年的第三次华山论剑,
终以仙书分授、众生择道、江湖归寂,彻底落幕。
自此江湖,
凡武有终,灵道始开,
仙岛中立世外,人间各自千秋。
华山论剑尘埃落定,群雄四散,峰顶喧嚣尽数归于清寂。
云海翻涌,山风轻柔,方才的绝顶争锋、恩怨血债、仙域立界,统统化作过往。
五绝退场,蒙古远遁,江湖各派次第下山,偌大落雁峰上,寥寥数人伫立未动。
其余众人皆各有归宿、各得圆满,唯独一身征尘未洗、满身风霜疲惫的王惟忠,始终静静立在角落。
他自千里边关星夜兼程赶来华山,不求武名、不逐第一、不贪灵道机缘、不慕绝世功法。
世人赴论剑,为武道登顶、为扬名四海、为窥破仙机。
唯独他,只为一桩卑微执念——救他缠绵病榻、久治不愈的发妻。
多年镇守边关,铁甲寒锋、戍守疆土,他以身挡万千敌骑,护大宋山河无恙,护天下百姓安宁,却唯独护不住家中一人。
妻子身染顽疾绝症,遍访天下名医、用尽世间良药,皆无力根治,日日被病痛折磨,缠绵床褥、形销骨立,熬得油尽灯枯。
他身为沙场大将,能扛千军万马、能挡刀山火海,却奈何不了一纸顽疾、救不了枕边至亲。
方才全场纷争、恩怨爆发、仙魔立界,他始终安分伫立,不抢不闹、不攀不附,静静等候所有风波落幕。
此刻群雄尽散,峰顶空旷。
王惟忠深吸一口气,压下半生铁血傲骨,大步上前,对着李莲花与小龙女,深深躬身,郑重一拜。
这一拜,不拜仙威、不拜绝世修为,只求一线生机。
“晚辈王惟忠,镇守边关一介武夫,斗胆恳请二位仙尊垂怜。”
他声音沉稳,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恳切,字字赤诚,坦荡磊落:
“王某一生戍边,披甲护民、血战沙场,从未求过半分机缘、半分恩赏。此生无愧家国、无愧苍生。”
“唯独愧对家中发妻。”
“内子身患绝症顽疾数年,骨血耗损、脏腑衰败,凡药无医、俗世无救。晚辈听闻仙道现世、灵法通天,仙药可活枯骨、可愈绝症。”
“王某不求功法、不求修为、不求长生、不求名利。”
“只求仙尊赐下一剂灵药,救我妻一命。”
言罢,他再度深深叩首,铁血将军的铮铮傲骨,在此刻尽数化作温柔软肋。
在场残留的杨过、周芷若、苏小慵等人见此情景,无不心生动容。
沙场铁血,最是柔情。
他守得住万里山河,却守不住一室安稳;扛得住千军杀伐,却扛不住亲人病痛。
李莲花静静看着躬身叩拜的大将,眼底无半分疏离,唯有悲悯温和。
他方才立界,言明海岛不涉俗世纷争、不助朝堂、不援乱世,是为守住仙岛安宁、规避江湖权谋。
可家国忠义、凡人深情,从来不在纷争算计之列。
小龙女眸光轻柔,微微颔首,心生恻隐。此人一生为国为民、戍边护土,鞠躬尽瘁、劳苦半生,所求不过妻儿平安,最是质朴纯粹。
李莲花轻声开口,声音温润如山间清泉:
“你一生镇守疆土,护万民安宁、保山河无虞,半生风霜、满身伤痕,无愧于国、无愧于民。”
“俗世机缘可不予,凡人善念不可负。”
话音落下,他抬手凝灵,掌心缓缓浮现一枚通体澄澈、灵气氤氲的九转凝神补天丹。
此药比方才救治瑛姑的玉液丹更为珍贵,专愈脏腑绝症、劳损枯朽、陈年顽疾,可修复破败肉身、滋养枯竭生机,正是专治世间不治绝症的无上仙药。
“此丹赠你。”
李莲花将丹药轻递而出,淡然道:
“此药可洗脉伐髓、根除顽疾,可愈你妻子数年沉疴绝症。服下便可气血重凝、脏腑复原、百病尽消。”
“切记,药可救人,亦不滥施。今日赐药,怜你忠义、惜你深情,仅此一次。”
王惟忠浑身巨震,眼底瞬间泛红。
常年铁血隐忍、从未落泪的沙场大将,此刻难掩满心激动与感激,双手颤抖着恭敬接过那枚救命仙药,如获至宝。
他重重叩首到底,声音哽咽却铿锵有力:
“多谢仙尊垂怜!王某此生永记大恩!”
“往后余生,必当愈发恪尽职守、镇守边关,护一方安宁,不负仙尊慈悲!”
他不求自身分毫好处,得药之后满心皆是归家执念,只想立刻奔赴千里边关,治愈妻子顽疾。
李莲花微微抬手,扶起他身形:“去吧。”
王惟忠再次深深一揖,珍重收好丹药,再不逗留,转身大步下山。
背影挺拔依旧,却再无来时的沉郁疲惫,满是奔赴归期的希冀与光亮。
华山清风拂面,吹散最后一缕尘嚣。
苏小慵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感慨:“世间最动人,从不是绝顶无敌,是家国不负、情爱不负。”
笛飞声立在崖边,望着万里云海,眼底淡然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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