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华岳断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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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血染华岳,不必再添业障。”
一语落定,彻底稳住濒临失控的全场局势。
五绝众人、蒙古群雄、江湖散客,尽数心神敬畏。
世人方才只知笛飞声武压天下、冠绝江湖。
此刻才彻底看清——真正坐镇这场华山盛世、执掌分寸、平定祸乱、维系公道的,是李莲花与小龙女。
他们不争名次、不逐武名,却以灵道天道之力,稳稳压住整个江湖的恩怨杀伐,定方寸、平风波、镇人心。
华山绝顶,风波暂歇。
可数十年的爱恨纠葛、血海因果,依旧沉沉笼罩四人身上,未曾了结。
华山峰顶,灵气镇场,杀伐尽敛,风波暂定。
李莲花与小龙女立在崖前,清润灵光笼罩四方,压住裘千仞残余凶戾、抚平瑛姑疯魔杀意,给足了众人当庭论因果、断恩怨的余地。
全场数万群雄鸦雀无声,静静看着这场纠缠数十年的江湖旧怨,静待最终落幕。
一灯大师望着身前三人,面色悲悯沧桑,终于当众道出当年收留、度化裘千仞、将其收为佛子的真正缘由。
数十年前,裘千仞横行江湖,铁掌霸道、杀伐无度,戾气缠身、嗜杀成性,武功一路暴涨却心境全崩,最终武道逆冲、经脉错乱、彻底走火入魔。
彼时他气血逆行、内力焚腑、日日受心魔啃噬、痛不欲生,一身盖世修为尽数化作伤身毒药,濒临爆体而亡、神魂俱灭的绝境。
走投无路、无人可救的裘千仞,千里奔赴大理,跪地乞拜,只求一灯大师出手续命。
一灯大师心怀慈悲,不忍一代武人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便出手为他梳理经脉、压制心魔、稳住残命。
也正因知晓裘千仞手上血海滔天、杀孽深重,一灯大师才将他带在身边、剃度为僧、赐法号慈恩。
不为禁锢、不为掌控,只为给这双手沾满鲜血的魔头一条忏悔赎罪之路。
数十年青灯古佛、日日诵经、步步苦修,一灯大师所求,不过是让裘千仞洗去杀孽、放下执念、赎尽前罪,最终得一个善终。
可世事终难遂人愿。
裘千仞肉身被渡、名分归佛,心底的凶性、戾气、贪念,从来未曾真正消散。
他隐忍多年,披着佛门皮囊,暗中依旧记挂绝世武功、觊觎天下机缘,甚至此番华山论剑,依旧图谋《引气初解》,想要借灵道逆天改命,彻底摆脱赎罪枷锁。
这番真相坦荡道出,全场恍然。
瑛姑听得字字入心,眼底恨意不仅未减半分,反而愈发冰凉刺骨。
原来一切皆是因果循环!
裘千仞是自作自受、走火入魔才求来佛法庇护,一灯是慈悲渡恶,可到头来,受苦一生、孤独半生、丧子绝望、白发疯魔的,唯独她瑛姑一人!
无人渡她苦难,无人怜她半生孤苦!
“忏悔?”
瑛姑凄然冷笑,声音苍凉刺骨,传遍峰顶。
“他忏悔半生,可我的孩子回不来!我的一辈子,毁了就是毁了!”
她转头看向周伯通,目光决绝,再无半分温柔缱绻,只剩积压数十年的怨与逼。
她自知武功远不及一灯大师,纵然拼命,也伤不得对方分毫。
所以她只能找这亏欠她一生、逃避她一生的男人!
“周伯通。”
她字字沉重,如泣如斥:
“当年你与我私定终身,以《四张机》为誓,与我生子连心。你躲我半生、弃我半生,我不逼你偿情,可今日,你必须为我们惨死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段智兴见死不救,是罪。你身为生父,懦弱逃避、置之不理,亦是罪!”
“今日,你出手!重伤段智兴,了结这段旧债!”
周伯通浑身僵硬,看着瑛姑满头霜雪、满目绝望,心底愧疚滔天,压得他几乎窒息。
他贪玩一世、疯癫一世、逍遥一世,从未有一刻这般沉重痛苦。
他怕恩怨、怕责任、怕牵绊,所以他逃了一辈子。
可今日,避无可避!
望着瑛姑血泪满眼的模样,再想起无辜惨死的稚子周念通,周伯通终究攥紧了双拳。
他一生不负江湖、不负武道、不负世人,唯独负了眼前女子、负了自己的孩儿。
良久,他深深吐气,声音沙哑:“好。”
一语落毕,周伯通周身空明拳气尽数爆发!
他本就拥有五绝顶尖战力,与黄药师、洪七公齐平,此刻为偿半生亏欠、为枉死幼子,不惜燃烧自身修为、透支半生功力!
轰隆——!
浩瀚气浪席卷擂台,他舍弃护身、舍弃后路、舍弃半生修为根基,所有劲力尽数凝于一掌,朝着一灯大师轰然拍出!
一灯大师早已心有亏欠、无愧可辩,不闪不避、不做抵挡,静静受他这一掌赎罪之击!
嘭!!
巨震声响彻华岳!
一灯大师胸口受掌,僧衣碎裂,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踉跄后退数步,内里经脉重创、佛心震裂,当场重伤垂危。
而周伯通,一招倾尽半生修为!
气息瞬间衰败、内力虚空、气血大损,整个人瞬间苍老憔悴数倍,硬生生折损半辈子功力。
一招毕,恩怨抵半。
周伯通僵立原地,心神空洞,再无半分顽童气息。
而场中最后一桩血海深仇,尚未了结。
瑛姑目光骤转,死死盯住气息紊乱、心魔翻涌的裘千仞。
今日公道已至,亏欠已偿,余下的——唯有血债血偿!
她身形一闪,决然扑上!
此刻的裘千仞身份败露、心魔复发、走火入魔后遗症彻底爆发,经脉剧痛、真气紊乱、战力大跌,早已无力抵抗。
他看着步步逼近、满眼死意的瑛姑,眼底终于生出一丝悔惧,却为时已晚。
瑛姑掌落如风,不带半分迟疑!
一声闷响,数十年血海深仇,一朝得报!
裘千仞浑身剧震,双目圆睁,最后一丝戾气消散,轰然倒地,彻底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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