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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武动山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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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闻华山论剑将现世超脱凡俗的灵修机缘,传闻通晓此道者能引天地灵气,医治寻常医术无解的怪症绝症,他便抓住这唯一的希望。他不求武道,不求长生,只盼能求得一剂蕴含灵气的灵药,治好相伴守城、受尽苦楚的妻子。

一时间,奔赴华山的人群愈发繁杂。除了五绝、各路江湖侠客、蒙古高手,行踪诡秘的波斯明教,还混入了怀揣长生妄念的朝廷密探,以及满心牵挂家人、只求一剂良药的悲情守将。海岛众人尚不知朝堂与王惟忠的来意,只待春日一至,华山之巅,各方人物,皆会齐聚一处。

随着第三次华山论剑的传闻传遍天下,有关李莲花与小龙女二人的种种过往,也在江湖各地辗转流传开来,街头酒肆、山野驿站,处处都有人议论二人的来历。

世人只摸清了两件最鲜明的名头:其一,李莲花医术通神,世间疑难杂症到他手中皆能化解,是江湖公认独一无二的绝世神医;其二,小龙女出身终南山活死人墓,乃是当年奇女子林朝英一脉唯一传人,一身古墓功法超凡脱俗,常年不涉凡尘,性子清冷绝尘。

连带二人座下弟子杨过的身世,也被众人扒得清清楚楚。众人皆知杨过年少坎坷,生父乃是当年声名狼藉的大金王爷杨康,昔年诸多纠葛旧事,尽数被说书人、江湖过客添油加醋,四处散播。

神医、古墓传人、金国王爷遗孤,几段截然不同的身世交织缠绕,拼凑出一段错综复杂的渊源。流言越传越广,有人赞叹李莲花悬壶济世的仁心,有人惊叹小龙女独守古墓的风骨,也有人拿杨过父辈的过往闲谈议论。真假掺杂的传闻顺着官道、水路传遍大宋每一寸土地,无论武林高手、寻常百姓,乃至方才动身奔赴华山的朝廷密探、边关将领王惟忠,人人都听过这两位掀起江湖变局之人的故事。

外界江湖喧嚣四起,流言蜚语此起彼伏,风波一浪高过一浪,可这座避世海岛,却自成一方安稳天地,岁月静好,半点不受俗世纷扰侵扰。

时序已然入冬,海上朔风凛冽,寒气裹挟着咸湿海风,吹得崖边草木尽数枯落,可岛上却暖意融融。当初走投无路、慕名前来投奔的流民百姓,心中满是说不尽的感念。乱世之中流离失所,饱尝寒风冻饿之苦,谁也不曾奢望寒冬能过得这般安稳。

每户人家都分得整洁宽敞的屋舍,厚实柔软的兽皮铺盖足以抵御刺骨海风;屋中炭火昼夜不缺,暖意长久不散;仓廪之中堆满米面杂粮、晒干渔获,果蔬干货储备充足,不必担忧饥寒。

百姓们私下闲谈,都知晓岛主夫人小龙女阵法造诣冠绝天下,特意为所有民居刻录了护身暖阵,布在墙壁与屋梁之间,即便屋外风雪呼啸,屋内依旧恒温如春。只是这群寻常百姓大多不曾读书识字,记不住那阵法雅致的名号,围坐炭火旁时,总互相挠着头小声嘀咕,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完整称谓。

有人蹙眉思索,只记得名号温婉好听,偏是卡在嘴边说不出来,只能笑着打趣身旁同伴:“夫人那取暖的阵法名字格外雅致,我怎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你们谁还记得叫什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苦笑,只知阵法暖身安神,却因学识浅薄,记不住那文雅名号,只能笼统唤作暖屋灵阵,心中只愈发感念李莲花与小龙女二人收留庇护的恩德。

岛上近几月添了不少新生孩童,街巷里日日都能听见稚子嬉笑。每日清晨,码头旁的分发点都会备好新鲜羊奶、牛乳,苏小慵常和百姓闲谈,众人这才知晓,岛上牧养的牛羊,原是岛主长子寒儿费心培育出来的,最初本是专门留给年幼的弟弟宴儿、妹妹窈儿补养身子的口粮。

岛上普惠万民,家中有孩童的人家,每日都能领走一桶温热奶浆;就连身子衰弱、腿脚不便的高龄老者,也能按月分得一份牛乳滋养筋骨。一杯热奶下肚,驱散冬日寒气,老人孩童面色愈发红润,人人都感慨,这般日子如同身处仙境,从前想都不敢妄想。

其中感触最深的,当属当年被人贩子贩卖、受尽磋磨之人。他们早年被辗转倒卖,终日劳作挨打,本以为此生难逃苦役折磨,谁知流落至此,竟能分得安稳屋舍,三餐饱食,冬有皮毛御寒,夏有清风纳凉,不必再看人脸色苟活。

还有一众从前困于青楼、身不由己的女子,初登海岛时满心惶恐,以为依旧要侍奉旁人、任人摆布,来了之后才惊觉岛上全然是另一番光景。此处无人轻贱她们,各司其职纺布、制茶、打理药圃,管事之人待人平等,从无半分轻薄怠慢。早前曾有几个品行不端的男子,对她们动手动脚、出言调戏,李莲花知晓后当即下令,将这批滋事之徒尽数逐出海岛,彻底断了众人后顾之忧。

待到碧凰前来主持女子诸事,一众苦命女子更是寻到了立身的榜样。碧凰一身风骨,行事利落公正,既传授她们自保的粗浅功法,又安排合适营生,耐心开导她们放下过往创伤。女子们有了依靠,不必再卑微求生,慢慢重拾自信,彼此扶持,在这片海岛上活得出自在坦荡。

傍晚时分,百姓围坐在屋前炭火旁闲谈,望着街巷里追逐嬉闹的孩童、从容劳作的妇人,再想起外界战火不休、饥寒交迫的世道,无不低声感叹,幸而得岛主与夫人收留,才挣来了这一份安稳无忧的岁月。

有人不由得低声感慨,话语里满是赤诚,长叹一声,伸手拢了拢身上厚实的兽皮袄:“这般乱世,外头官吏压榨百姓,战火连年不休,多少人冻饿而死,唯有这座海岛给了我们活路。岛主与夫人不曾向我们索取分毫,反倒处处体恤老弱妇孺,衣食住行样样替我们安排妥当。”

身旁一个曾被贩卖多年的汉子重重点头,眼底一片赤诚:“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算日后岛主当真举旗起事,起兵对抗朝堂,我们也心甘情愿紧随左右,绝不后退半步。”

这话一出,周遭众人纷纷附和,无一人有半分迟疑。

那些曾深陷青楼、受尽世间冷眼的女子轻轻擦拭眼角,柔声开口:“世间从无贵人这般善待我们,从前人人轻贱我们,唯有此地不分出身高低,给我们立身之本,护我们不受欺凌。岛主若有任何抉择,我们定当不离不弃。”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捧着温热牛乳,连连颔首。他们半生颠沛流离,见惯了官府苛政、兵匪劫掠,从未遇过这般仁厚之人。在他们心中,李莲花与小龙女便是护佑一方众生的靠山,哪怕要与整个大宋朝廷对立,他们也甘愿舍身相随。

还有家中抱着孩童的妇人,低头看着怀中安稳喝奶的孩儿,心中笃定无比。她们的孩子在此平安降生,不必躲避战乱、不必忍冻挨饿,这份恩情早已刻入心底。若是岛主有事,她们纵使手无缚鸡之力,也愿意守好海岛,尽自己一份心力。

先前那些寻衅滋事、轻薄女子的恶徒被驱逐之后,岛上秩序安定祥和,所有人都清楚,这份安稳是岛主夫妇一手护下来的。外界朝堂只顾追逐权势,视百姓草芥,唯有海岛包容所有苦命之人。

人群之中,有人低声感慨:“朝廷心中只有权势,何曾顾及过天下流离百姓?岛主心怀仁善,收留我们所有人,单单这份恩德,便值得我们以性命相报。无论前路是何风雨,我们都愿追随岛主左右。”

寒风卷着海浪拍击礁石,屋内暖意融融,百姓你一言我一语,字字皆是发自内心的拥戴。于他们而言,这座海岛不是一处临时栖身之地,而是真正的家,李莲花与小龙女,是值得他们倾尽一切去追随守护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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