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海岛慑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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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亮,船队就从本岛出发,分三路朝三个方向散开。苏小慵站在杨过身侧,周芷若坐在船尾,她握着新得的那柄剑,低头擦了擦剑鞘上的潮气,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渐渐靠近的岛。岛看着不大,地势确实如师父所说,平缓得很,滩涂一直铺到林子边缘,没有什么遮掩。杨过远远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轻声对苏小慵说:“太敞了。如果有人放哨,咱们靠岸就会被发现。”
苏小慵沿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可怎么这么安静?”杨过也觉得不对,岛上没有哨塔,连个巡岸的人影都没见着,倒是林子深处偶尔有几缕烟升起来。船靠岸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拦,沙滩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海鸟被船惊飞。杨过示意众人放轻脚步,沿着一条通往林子深处的小路往前走。没走多远,林子就变得开阔起来,露出空地中央几间简陋的土屋和一座用碎石垒起来的祭台。祭台前面跪着二三十个人,穿着蒙古样式粗布衣,面朝祭台,正齐齐地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求什么。
杨过停住脚步,退后半步,示意身后的人也停下。他侧过头,低声对苏小慵说:“撤,先别动手。”苏小慵压低声音问:“咱们就这样撤了?”杨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看了一眼那些人跪拜的方向,然后转身带着人沿原路退回船上,一直撤到海面上才停下来。
周芷若走到船头,看着那座岛,低声问:“杨师兄,怎么了?”杨过靠着船舷,望着远处的岛:“他们在祭拜。”他顿了顿,“这几天咱们搬石头、堆屏障,岛上的人远远看见了,又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看山体移动、巨石从天上飘过,以为是鬼神显灵,所以才跪拜祭祀。”苏小慵皱了皱眉:“那咱们就这么空着手回去?”杨过摇了摇头:“不用急着动。他们现在正慌着,贸然动手反倒不好收拾。”
与此同时,西边那座礁石岛,笛飞声的船也停在了离岸不远处。他站在船头,隔着海面望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了原本已经按在刀柄上的手。岛上也是空的,只有几个人从石头缝里探出头来,目光飘忽不定,又缩回缝里去了,像是在躲什么。他收回目光,对身后的人说:“不用上岸了,回吧。”
东边那座岛,李莲花已经上了岸。他沿着一条被海水冲得光秃秃的石径走了一段,在林子边停下,看着不远处那些跪在祭台前的身影。有几个年纪大一些的老人正把煮好的茶水和磨好的麦饼放在一块平整的石面上,当供品一样恭敬地放好,然后退后几步,又重新跪下来。李莲花站了一会儿,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出声。他转身走回船边,对船上的人说:“撤,不用打了。”他回到本岛时,杨过和笛飞声的船也刚好靠岸。
杨过从船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李莲花面前:“师父,你那边也是这样?”李莲花点了点头:“都在祭拜,以为是鬼神。这几天搬石头、堆屏障,怕是动静太大了。”
苏小慵跟在他们身后,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那咱们还剿不剿?”李莲花想了一下:“他们现在正怕着,贸然动手反倒会逼得他们拼命。先晾几天,让他们心里的敬畏淡一些,把那些供品搬走,再派几个人去岛上走一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拿,让他们慢慢发现不是鬼神作祟,而是人为。到时候再动手,比现在容易得多。”笛飞声站在一旁,简洁地说了一句:“那就等几天再动。”说完便走了。
杨过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又转回李莲花脸上,等着他继续安排。李莲花说:“等吧。先把主岛的事稳住。”杨过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轮值的事,脚步比来的时候松快了一些。
碧凰站在码头边的石阶上,望着远处那几艘刚靠岸的船,眉头还拧着。她看见李莲花和杨过一前一后走回来,忍不住跟了几步,开口问了一句:“宗主,那些人都在岛上跪着烧香,咱们趁这时候一锅端了,不是正好?省得以后再费手脚。”
杨过停住脚步,转身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耐心:“现在端了,确实省事。可那些人正吓得腿软,连刀都握不稳了。你要是这时候冲上去把他们全捆了,他们只会觉得确实有鬼神降罪——怕一辈子,恨一辈子,心里记恨的是鬼神,不是咱们。”
碧凰听了,没有立刻接话。杨过接着说:“等他们心里的敬畏淡下去,发现自己拜了几天什么都没发生,那些搬石头、堆屏障的事也会慢慢传开。到那时候咱们再露面,他们就知道不是鬼怪作祟,是人干的。该降的降,该招的招,省下来的力气,比硬打一仗划算得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咱们费了这么多力气修屏障、布阵法,投进去的钱粮人力不少,总得把这些人收服了,往后用得上。岛上开荒、修路、守岛,都需要人手,不能全指望咱们自己干。”
碧凰原本还皱着眉头,听到这里,神色松了几分,嘀咕了一句:“也是这个理,不战屈人之兵。”她抬头看了一眼杨过,语气比方才松了几分,又问:“那咱们得晾多久?”杨过想了一下:“三五天吧,不急。等那边的香火自己灭了,再说。”说完,他朝码头的方向走了,步子不快,衣摆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了一下。碧凰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又转头望了一眼远处那几座岛的方向。海面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阳光落在水面上的碎光,还在缓缓地晃。
三天后,李莲花几人去了那三座岛,没有再坐船,而是直接御剑飞行。
他们从本岛出发时,天刚亮透,海面上还浮着一层薄雾。李莲花踩着君子剑升到半空,小龙女跟在他一侧,笛飞声的刀悬在脚底,杨过则带着苏小慵和周芷若,三柄剑破开晨雾,贴着浪尖掠过海面。他们到第一座岛时,岛上那些蒙古人还在祭台前跪着,头也不敢抬,听见风声又尖又长,抬头一看,几个人踩着剑悬在半空中,衣袍被风吹得翻卷,日光从背后透过来,影子长长地落在沙滩上。
那些人手里的碗、香、供品,掉了一地,有人跪不住,直往后退,退到礁石边沿,又不敢再退。几个胆子大的哆嗦着站了起来,但腿在发抖,握在手里的刀怎么也拔不出来。李莲花没有落地,悬在祭台上方,声音不高,但被风送得很远:“这座岛,以后归我们管了。你们手里的刀、粮、信,都留下。今天不杀你们,但不听话的,来日再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反抗。几个蒙古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松开了握刀的手,另一个人跟着也松开了,其余的人陆陆续续把刀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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