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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顽童试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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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转过身来,看着李莲花,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罢了,”他说,“他愿意待在桃花岛就待在桃花岛,愿意发疯就发疯,反正我也拦不住。”他顿了顿,又道,“你们呢?你们还没说,为何在此。”

李莲花看了小龙女一眼,小龙女微微颔首。他便将这几日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说了——买岛、建学堂、收孤儿、引渡百姓、请先生教导孩子。他说得很平淡,没有慷慨激昂,没有豪言壮语,只是像一个农夫在说今年该种什么庄稼一样平常。可正是这种平淡,让黄药师和洪七公都沉默了。

洪七公放下酒葫芦,站起身来,走到李莲花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番,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有些泛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丐帮别的没有,人手有的是。”

黄药师没有说话。他负手站在海边,海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桃花岛附近的海域,我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李莲花抱拳,微微一笑。“那就多谢二位前辈了。”

周伯通还躺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那锅已经被舔得干干净净的炖兔子,嘟囔道:“肉呢?肉还有没有?”

杨过蹲下身,把手里最后一块白玉糕递给他。周伯通接过,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好吃!”他三口两口吃完,又眼巴巴地看着杨过,杨过摊了摊手,表示没有了。周伯通又看向那口锅,锅底连汤都没剩。

大雕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翅膀扇了一下,差点打到周伯通的脸。周伯通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随即又凑过去,伸手摸了摸大雕的羽毛,啧啧称奇:“好雕,好雕!”

夜深了,海风渐渐凉了。月亮升到了头顶,又大又圆,将整座小岛照得如同白昼。空地上,几个人或坐或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锅里没有肉了,锅底的炭火还在明明灭灭地闪着红光,偶尔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周伯通蹲在地上,双手托腮,眼巴巴地望着李莲花。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从李莲花脸上转到小龙女脸上,又从小龙女脸上转回李莲花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坐不住。他方才被李莲花一只手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那股力量不像是内力,比内力更精纯、更绵密,像一张大网把他整个人罩住了,怎么挣都挣不开。他在桃花岛上被黄药师关了十几年,天天琢磨着怎么逃跑,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都试过,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轻描淡写地就制住了。

“你们这些小娃娃,”他开口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又带着几分好奇,“武功怎么这么高?真厉害。”他顿了顿,屁股在地上挪了挪,凑近了些,“能不能和我过过招?就过一招,一招就行!”

杨过本来靠着莲花楼的柱子消食,一听这话,腾地站了起来。“周前辈,我来和你打!”

周伯通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目光又飘向李莲花和小龙女。“我不跟你打,我要跟他们打。”他伸手指了指李莲花,又指了指小龙女,理直气壮地说,“他们厉害,我要跟厉害的打。这几个人里头,我就觉得他们俩深不可测,特别是他,”他的手指稳稳地指向李莲花,“刚才那一手,直接让我起不来了。我周伯通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吃过这种亏呢!”

李莲花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放下茶杯,笑了笑。“周前辈,我这弟子武功是真的不错。他是我亲手教出来的,比我年轻时差不了多少。您跟他打,不会失望的。”

周伯通将信将疑地看了杨过一眼,又看了看李莲花,见李莲花一脸认真,不像是在敷衍他,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吧,既然是你徒弟,那我就试试。要是不经打,我可不饶你师父。”

杨过咧嘴一笑,走到空地上,抱拳行了一礼。“周前辈,请指教。”

周伯通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杨过对面,也不行礼,只是歪着头打量他,像个好奇的孩子在看一只没见过的虫子。“你先出手,我先出手怕把你打哭了。”

杨过也不客气,抬手,长剑出鞘。剑光如雪,映着月光,寒意逼人。他身形一动,剑势便如潮水般倾泻而出。这一出手,便是李莲花亲传的相夷太剑——明月沉西海。剑光清冷,如一轮明月从海底升起,皎洁而寂寥,剑势却凌厉无匹,直取周伯通肩头。

周伯通“咦”了一声,侧身避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一剑的精妙,他看出来了。不是花架子,是实打实的杀招,招式之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得像是练了几十年。可这娃娃才多大?二十出头,哪有几十年的功夫?

他来不及多想,杨过的第二剑已经到了。婆娑步。杨过的身形飘忽不定,如同一缕青烟,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剑光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每一剑都封住了周伯通的退路。周伯通来了兴致,脚下步法一变,空明拳的拳意融入身法之中,虚虚实实,空空明明,杨过的剑刺过来,明明刺中了,却像刺在空气里,无处着力。

两人在空地上你来我往,拆了数十招。杨过的剑法越打越快,越打越疾,相夷太剑的凌厉之后,忽然转为绵密——玉女素心剑法。这套剑法本是小龙女所传,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杨过使出来虽少了小龙女的清冷出尘,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锐气,剑光如织,密不透风。周伯通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一边打一边嘀咕:“这娃娃怎么还会全真剑法?不对,不全像全真剑法,比全真剑法快多了,也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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