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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旧事重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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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依旧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着周芷若。

“后来呢?”他问。

周芷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温润如玉,没有她预想中的鄙夷或失望,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评判的注视。她的心忽然松了一下。

“后来,张无忌知道了真相。”她说,“他没有怪我。他甚至替我向武林同道求情,说我是被逼无奈,说我也是受害者。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

她没有说下去。

“再后来,我回了峨眉。我把门派交给了师姐,自己一个人在后山闭关。我练九阴真经,练得走火入魔,经脉紊乱,识海分裂。白天的我,记不得那些不愉快的事,像一个正常人。可到了夜晚,那些记忆就会涌上来,撕扯我,折磨我,让我发疯。那夜在古墓外,你们看见的,就是发了疯的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在烛火下显得格外苍白的手。

“我做了很多错事。算计,欺骗,利用,甚至杀人。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掌门,我是个恶人。”

她把“恶人”两个字说得很重,像是在自己给自己判刑。

李莲花放下茶杯,看着她。

“周姑娘,”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你说的这些,是过去的事。过去的事,改变不了。但你来了这里,来了这个谁也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做过什么的地方,这就是一个机会。”

周芷若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让你忘记过去,”李莲花说,“是让你可以重新开始。”

周芷若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她没有哭——她的情绪被屏蔽了,哭不出来——可她的眼睛红了,红得像是被风吹了很久。

“多谢李大哥。”她的声音有些哑。

李莲花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小龙女伸出手,轻轻覆在周芷若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却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杨过在门口坐了很久,忽然开口:“周姑娘,人这一辈子,谁还没做过几件错事呢?做错了,改了就好。”

周芷若看着他,看着这个只有二十二岁的、年轻而明亮的少年,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阴霾。

她忽然觉得,自己活了那么多年,读了那么多书,练了那么多武功,却不如一个二十二岁的少年活得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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