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石室参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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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忍不住开口了。
“你们……”她的声音有些迟疑,目光从山茶上移开,落在李莲花和小龙女脸上,“你们都不惊奇吗?我这样的人,异类。从别的世界来的,说着你们没听过的事,还有昨晚……昨晚那样发疯。你们就不怕我是什么妖魔邪祟,混进古墓来害你们的吗?”
她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以李莲花和小龙女的武功,她就算想害,也害不了。可她还是想问。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人能对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如此坦然,如此接纳。没有盘问,没有试探,没有那种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审视和猜疑。他们就这样收留了她,给她饭吃,给她地方住,给她治病,甚至……甚至把她的情绪都屏蔽了,怕她太过悲伤。
小龙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起身来,走到那株山茶前,伸出手,轻轻覆在一朵半开的花苞上。
周芷若怔怔地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在深红的花苞上。她看见那花苞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就在她的注视下,缓缓绽放了。花瓣一层一层地展开,像是有人在用慢镜头记录一朵花的盛开,每一层都清晰可见,每一层都美得惊心动魄。花开到最盛时,花瓣又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小龙女白色的衣袖上,落在她掌心里,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一瞬之间,花开花落。
小龙女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周芷若。她的面容依旧清冷如霜,眼眸依旧清澈如水,只是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的声音清清冷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不过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人。与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周芷若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层薄薄的花瓣,看着小龙女掌心那片还没来得及拂去的落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异类?她算什么异类。在这两个人面前,在这座古墓里,在那些她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力量面前,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受了伤、需要帮助的人。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双因为洗了太多碗而微微发红的手,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浅,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释然。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抬起头,看着小龙女,“多谢龙姐姐。”
杨过蹲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看看小龙女,又看看李莲花,伸手摸了摸大雕的脑袋,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师父,姑姑跟你学坏了。你看把周姑娘唬的,一愣一愣的。”
李莲花正靠在石桌旁,双手抱胸,看着小龙女逗弄那株山茶,唇角带着一抹温润的笑意。听见杨过的话,他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佯装板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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