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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晨光薄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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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跟在他身后,白衣如雪,步履轻盈。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却又格外坚定。

正厅里,郭靖缓缓坐回椅中,双手捂住了脸。黄蓉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在轻轻颤抖。桌上的早膳彻底凉了,窗外传来鸟雀的鸣叫声,清脆而欢快,与厅内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郭靖放下手,抬起头,望着门口那一片刺目的阳光。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他看了黄蓉一眼,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他站起身来,大步朝门外走去。

“靖哥哥——”黄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郭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你要去哪里?”

“去看看芙儿。”郭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苍凉,“对于过儿,我欠他的,太多了。”

他迈步出门,消失在阳光里。

黄蓉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望着那一桌凉透的早膳,望着门口那两道已经消失的身影,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她想起杨过小时候的模样,想起他刚来郭府时那双倔强的眼睛,想起他被郭芙欺负时从不告状,只是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舔伤口。

她原以为自己待他已是仁至义尽:供他衣食,教他识文断字。可心底里,她始终忌惮他会为父报仇——毕竟杨康是死在自己手上。她从未真心将他视作亲子。倘若今日断臂的是郭芙,她又会是何等模样?

她不敢想。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杨过站在客房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摸着肩上那只大雕的脖颈。

大雕蹲在他肩头,两只爪子紧紧抓着衣料。

见李莲花和小龙女从回廊那头走来,杨过眼睛一亮,迎上两步:“师父,姑姑,你们去哪了?刚才来人传话,说膳食已经备好了,就等着咱们呢。”他顿了顿,侧头看了肩上的大雕一眼,“雕兄都饿了,是不是,雕兄?”

大雕立刻叫了两声,声音短促响亮,像是在附和。它还特意伸长了脖子,用喙轻轻啄了啄杨过的耳朵,催促他快些走。

李莲花看着这一人一雕,唇角微微弯起。方才在正厅里那股沉甸甸的情绪,被眼前这幅画面冲淡了几分。他没有提刚才的事,只是点了点头:“走吧,先用早饭。”

小龙女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杨过一眼,便率先朝前走去。

杨过挠了挠头,觉得师父和姑姑的神情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快步跟上去,大雕在他肩上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翅膀不时张开保持平衡,像一只不太灵活的鹦鹉。

“师父,”杨过边走边问,“你们方才去哪儿了?我醒来就没见你们。”

李莲花淡淡道:“随便走走,看看郭府的景致。”

杨过“哦”了一声,也没多想。他对郭府的感情本就复杂,既不想多待,也不愿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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