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约法临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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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似道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李莲花看了许久,目光阴晴不定。
李莲花也不避让,就这么与他对视。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汇成一道道水流,顺着檐角淌下来,像是一道道小小的瀑布。
良久,贾似道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李大侠好算计。”他站起身来,在屋里踱了两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手指背在身后,轻轻敲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你们替本相办事,却不听本相调遣。你们想管什么就管什么,本相只能等着你们‘碰上了’,才能拿功劳。”他转过身,看着李莲花,目光锐利,“这买卖,本相亏了啊。”
李莲花摇头:“贾相不亏。”
他走回桌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放下了。
“我们做的事,本就是贾相想做却做不了的。那些恶霸豪强,背后哪个没有靠山?贾相想动他们,怕是要得罪不少人吧?轻则丢官罢职,重则身家性命都保不住。这些事,贾相不是不想做,是做不了。”
贾似道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李莲花说得没错,那些恶霸豪强背后的关系盘根错节,他贾似道再有权势,也不敢轻易去碰。
他能在朝中站稳脚跟,靠的就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
真要他去得罪那些人,他这丞相的位置也坐不稳。
李莲花继续道:“我们来做这个恶人,贾相来做这个青天。百姓的感激是贾相的,朝廷的嘉奖也是贾相的。贾相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必要的时候,替我们说句话就行。至于贾相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贾似道,一字一句:“我们不会动。也不会管。贾相的私事,与我们无关。可若贾相的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就不是私事了。到时候,贾相是护着他们,还是护着自己?”
贾似道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
他的幕僚们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杨过已经吃完了包子,正百无聊赖地剔牙,被小龙女看了一眼,立刻放下手来。
雨声哗哗,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贾似道忽然转过身来,看着李莲花。
他的目光里没有了方才的试探和算计,多了几分认真。
“李大侠,”他说,“本相在朝中几十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有真心实意的,有虚情假意的,有想攀附本相的,有想利用本相的。你这样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倒是不多见。”
李莲花笑了笑:“贾相过奖。”
贾似道走到桌边,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在意,一饮而尽。放下茶盏,他看着李莲花,忽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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