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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阶启功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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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漱寒立在父亲身侧,小手紧攥少师剑柄,凝望着眼前这恢弘神圣之景,望着那些即将踏途的挑战者,眸中燃着与稚龄不符的郑重,还藏着一丝隐隐的期盼。

他盼着能通关者愈多愈好,这般爹爹的宗门方能愈发壮大,积累的功德也会更厚,功德愈盛,这方天地的晋升之路,便也能走得更快些。

正殿内,小龙女与芩婆安坐于“观尘镜”前。

那镜面光滑如水,此刻正清晰地映照出下方广场“问道阶”处的景象——云雾渐开,玉阶显露,灵光流转。

“师娘,开始了。”小龙女清冷的声音响起,目光沉静地投向镜中。

芩婆闻言,也收敛了闲聊的心思,将怀中养魂木小心地置于膝上,苍老却依旧清亮的眼睛专注地看向镜面。

镜中,李莲花那挺拔的身影正收回开启阵法的手势,清朗的宣告声仿佛穿透镜面,隐约可闻。

随即,镜中画面流转,聚焦于那长长的白玉阶之下。

只见黑压压的人群,经过短暂的凝滞与酝酿,开始如同解冻的春潮,有序而充满热切地涌动起来。

来自天南地北、穿着各色服饰、年龄不一的挑战者们,脸上带着或紧张、或兴奋、或决然的神色,依照着古隐天宗弟子的指引,排成数列长队,依次迈步,踏上了那闪烁着灵光的“问道阶”第一级。

他们的身影,在镜中由清晰渐次变小,沿着蜿蜒向上的玉阶,义无反顾地没入那重新聚拢的淡淡云雾深处,如同投入命运洪流的石子,去迎接属于他们各自的考验与机缘。

小龙女静静地注视着镜中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映照着那些奔赴前路的身影,无波无澜,却仿佛看尽了红尘百态,大道之争。

芩婆也看得入神,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好啊……这才是开宗立派该有的气象。老头子,你看到了吗?咱们这宗门,以后……热闹了。”她说着,枯瘦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养魂木,眼中泛起欣慰的水光。

观尘镜前,一老一少,一坐一观。

镜里,是滚滚向前的求道洪流;镜外,是静守宗门的沉稳目光。

小龙女的目光从镜面上收回,落在身旁师娘芩婆那带着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怅惘的侧脸上。

师娘的手,正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怀中锦缎包裹的养魂木。

片刻静谧后,小龙女清冷的嗓音再度响起,比平日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如同寒潭中投入了一颗温润的卵石:

“师娘,”她轻轻唤道,目光澄澈地望向芩婆,“往后的日子,宗门会愈发兴盛,弟子们会各有前程。师父他……”她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笃定,“也定会安好。”换言之,漆木山曾授业李相夷,这份师徒因果,自会为他添一份功德,助其修为复元。

芩婆闻声,从镜中景象与往事交织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她转过头,对上小龙女那双清冷却诚挚的眼眸,看着这个性子清冷、却总在细微处透着关怀的徒媳,心中那股因岁月与别离而生的淡淡怅惘,仿佛被这简单却坚定的话语悄然熨平了。

老人家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一个真切而温暖的笑容,眼中欣慰的水光更盛,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释然与满足:

“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有你和相夷在,有这些孩子们在,师娘啊,什么都不担心了。老头子他……肯定也高兴。”

她将怀中的养魂木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能感受到那份跨越生死的陪伴与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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