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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宴暖情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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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给她布了一筷子她素日爱吃的清蒸鲈鱼,目光扫过杨过腕上的龙鳞护腕,苏小慵手中的玉钢算筹,以及其他几样明显不是凡品的礼物,眼中泛起一丝了然与笑意。

他侧身,低声对芩婆道:“师娘,您这出手可真是大方。若我没看错,这几样东西……怕是把我之前留给您和师父,以备不时之需的那些修炼资源,都用上了吧?”

芩婆闻言,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鱼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怎么?不行啊?”

“不是不行,”李莲花失笑,给她添了些汤,“只是那些东西,本是留给您和师父调养恢复、巩固修为所用。您自己都舍不得用,怎么反倒都拿出来给了他们?宗门如今虽不算富庶,但给弟子们备些入门礼物的积蓄还是有的。”

芩婆放下筷子,用帕子拭了拭嘴角,这才正色看向李莲花,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与一丝感慨:“相夷,那可是你徒弟。”

她轻轻拍了拍放在桌上的养魂木,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你看你师父,如今安睡于此,虽在好转,但真正醒来、恢复如初,还需多少时日、多少机缘?我这点微末修为,够用便是了,用那些天材地宝来堆砌,又能多增几年寿数?多几分灵力?不过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她目光转向正低声交谈、眼中闪着光的五个年轻人,语气变得柔和而充满希冀:“可这些孩子不一样。他们是古隐天宗的未来,是你和龙儿心血的延续,也是……我和你师父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徒孙!他们根基尚浅,前路漫长,正是需要打下坚实基础、引导正确方向的时候。”

“那对龙鳞护腕,用的是‘星陨寒铁’,最是能锤炼灵力、稳固经脉,适合杨过这等大开大合、需将灵力与战技完美融合的路子。那玉钢算筹,用的是‘静心温玉’与‘锐金石’,既能助小慵宁神推演,又能暗藏锋芒,护她周全。翊鸿的冰蚕软甲,景行的兽骨菩提链,玉儿的玄铁负重护臂……哪一样不是针对他们各自最紧要的短板或最独特的天赋,精心挑选、最能助益他们当前修炼的?”

芩婆眼中带着洞察世事的透彻与一片赤诚的爱护:“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留在我手里,不过是些蒙尘的物件;用在他们身上,却能真正化为他们向上攀登的阶梯,护佑他们走得更稳、更远。这比放在我这儿落灰,有价值多了。”

她顿了顿,看着李莲花,语重心长:“相夷,我和你师父这辈子,最欣慰的便是收了你这个徒弟,最遗憾的便是未能亲眼看到你开枝散叶、传承衣钵。如今,你不仅重建宗门,更收了这些好孩子,并且娶妻生子,我和你师父在养魂木里,都替你们高兴!这点身外之物,若能助他们一臂之力,让他们少走些弯路,早日成才,便是发挥了它们最大的用处。这,才是我和你师父最想看到的‘回报’。”

李莲花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涛翻涌,既有对师娘无私付出的感动。

他握住芩婆略显粗糙却温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师娘……徒儿多谢您的爱护。”

芩婆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脸上重新露出轻松的笑意:“知道就好。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看着孩子们有出息,我和你师父啊,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都舒坦。”

小龙女在一旁,也将这番对话听在耳中。她清冷的眸光落在芩婆慈祥而满足的脸上,又看了看那五个正因为收到珍贵礼物而难掩兴奋的弟子,心中一片暖融。

晚宴气氛正浓,觥筹交错间,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啪嗒啪嗒”声,夹杂着兴奋的“呜呜”低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狐狸精嘴里叼着一只硕大肥美、还在徒劳扑腾翅膀的海鸟,看品种似乎是某种肉质鲜美的海鸥,昂首挺胸、步伐轻快地“冲”进了厅内!它浑身的毛都带着水汽,显然刚从海边“狩猎”归来,黄色的尾巴摇得像个风车,径直跑到李莲花和小龙女的座位旁,将那只还在晕头转向的海鸟“噗通”一声放在李莲花脚边,然后抬起湿漉漉的脑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喉咙里发出邀功般的“呜呜”声,仿佛在说:“看!我抓的!厉害吧!加餐!”

厅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噗——”苏小慵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杨过一脸无奈,扶额道:“这……狐狸精的捕猎热情,还真是与日俱增啊。”

虎景行看着那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海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小声嘀咕:“它……它还挺会抓……”

石玉儿则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惊叹:“哇!好大的鸟!狐狸精真厉害!”

芩婆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指着地上那只晕乎乎的海鸟,对李莲花笑道:“相夷,你这……还挺孝顺,知道给我加菜呢!就是这‘菜’……有点过于‘新鲜活泼’了。”

李莲花看着脚边那只羽毛凌乱、正用茫然的小眼睛打量四周、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海鸟,又看看狐狸精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得意模样,一时哭笑不得。他俯身,先是对狐狸精温和地拍了拍头:“嗯,很能干。不过下次……可以不用把活的带进饭厅。”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拎起那只海鸟,避开了它试图啄人的喙,对门外的弟子道,“带下去,交给厨房……看看能不能救活放生,若不能,便好生处理了吧。嗯……羽毛记得留下,或许炼器堂有用。”

狐狸精似乎听懂了“很能干”的夸奖,更加得意,绕着小龙女的椅子转了两圈,又想去蹭芩婆,被眼疾手快的妙手空空一把捞住:“行了行了,别把你师祖母的衣服弄湿了!走吧,带你去把毛弄干,奖励你块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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