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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心系归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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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默然片刻,清冷的眸光望向窗外村落的方向,声音微低:“嗯。你也知晓,玉楼春造孽深重。这些女子,身心皆受重创。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她们的经历……虽无人明言,但流言蜚语,何时少过?”她顿了顿,“这些日子住在这村落,你也听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总有些妇人聚集,东家长西家短。有些话,终究是传到了我耳中。”

李莲花眉头皱起。

“先前让石猛通知各家,女子亦可登问道阶,至今半月,无一名女子前来尝试。”小龙女语气平静,却透着无奈,“皆被家中父母、丈夫或旧俗观念拘在家中。小慵虽也是女子,但在他们看来,出身苏家,与万人册有关,本就‘高人一等’,她能修行是‘应该的’。玉儿虽被我收为亲传,但她尚在打基础,且她体格异于常人,在他们眼中或许也算‘另类’,未能形成示范。他们看不到,或者说,不愿看到女子修行或做事能给家庭、给村落带来的长远利益。”

“我们筹划的女子作坊,无论是石猛重金求来的豆腐手艺,还是成衣工坊,都还在建设初期,未能立竿见影地改变她们的地位与家庭收入。想要转变这积弊已深的观念,非一朝一夕之功。”小龙女收回目光,看向李莲花,眼中是坚定的守护之意,“香山那些女子,已然承受了太多。我不愿她们下山后,还要因过往,再遭受无端的指点与非议。让她们有个稳固的、属于她们自己的‘后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进退自如,至少能多一分底气,少一分伤害。”

李莲花握住她的手,温声道:“龙儿思虑周全,是我疏忽了。这样,香山之事,便由你全权管辖,小慵心思活络,玉儿心性质朴,都可从旁协助你。碧凰、西妃二人,我看也是极有能力、心思通透的女子,堪当大用。”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至于这村落里的闲言碎语……若有那等不知分寸、说话难听的,年岁大的,便让石猛、刘志他们去‘规劝’其子嗣;若是同辈,自有宗门规矩与众人眼光约束。总要让他们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流言的土壤,需得时时清理。”

小龙女点头:“正该如此。待我教会碧凰她们布置传送阵,届时,香山姐妹白日可来宗门学习技艺、在作坊劳作,傍晚便可返回香山休憩。既能让她们接触外界,学习自立,又能避开不必要的纷扰,有个清净的归处。时日长了,她们自身有了本事,心境开阔,或许便能更从容地面对这世间的风风雨雨。”

两人计议已定,心中都更添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翌日,小龙女于院中僻静处设下简易的聚灵静心阵,开始悉心教授碧凰与西妃阵法之道。这学习的机会于二人而言,珍贵无比,她们学得格外专注珍惜。

小龙女看着二人的修为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你二人并未因得此机缘而懈怠,修为已稳固在炼气五层,进境尚可。有此根基,方能承载阵法符文运转所需之灵力,不枉我先前助你们打通关窍。”

她话锋一转,语气转为警醒:“然,你二人之修为,终是外力点化与自身苦修结合而来,根基不若自幼打磨或天赋异禀者那般浑厚扎实。修行之道,贵在循序渐进,过犹不及。如今随我修习阵法,需以心神勾勒符文,以灵力构建脉络,此过程本身便是对灵力操控、心神专注的绝佳锤炼,正可助你们沉淀修为,夯实基础。”

碧凰与西妃肃然受教。

小龙女遂从最基础的阵纹辨识、灵力节点灌注、简易防护阵与聚灵阵的布置原理开始讲授。碧凰心思玲珑,于线条、方位、灵力流转感应极敏,往往小龙女稍加点拨,便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学得甚是顺畅。

反观西妃,虽同样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奈何那繁复的阵图、精微的灵力节点计算、以及需同时兼顾符文绘制与灵力输出的要求,让她学得颇为吃力。几日下来,她对着沙盘上自己总是出错、无法连贯的阵纹线条,急得额头冒汗,眼中满是焦虑与不甘。

小龙女将二人的表现看在眼里。

这日,她示意西妃停下,温声道:“阵法之道,精微玄奥,确需一定天赋禀赋。碧凰于此道颇有灵性,进展快些亦是常理。你学不会全套布阵之法,无需强求,亦不必自责。能掌握基础辨识、看懂常见阵图、了解阵法运行与破解的大致原理,于你日后修行行事,已是足够。”

西妃闻言,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几乎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这几日压力极大,她甚至生出过向年纪尚小却异常聪慧的小漱寒请教的心思,当然只是想想,又怕打扰碧凰学习进程。此刻得到小龙女的宽解,顿感如释重负。她连忙躬身:“多谢夫人体谅!是西妃愚钝,让夫人费心了。”

“非是愚钝。”小龙女轻轻摇头,“世间大道三千,各有所长。阵法非你所擅,未必没有其他更适合你的道路。你可仔细想想,于何事上曾感到得心应手,或心向往之?”

西妃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夫人!我……我在香山上时,照料药圃便觉心中宁静欢喜。同样的药材,经我手侍弄的,似乎总比旁人田里的长得更茁壮,药性也更足些。我……我想学炼药!不知可否?”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许:“原来如此。药植亲和,亦是难得天赋。炼药丹道,确是一条正道。”她略作思量,便道,“你可先去寻杨过与苏小慵。他二人跟随我夫君时日不短,于药学一道基础颇为扎实,可为你启蒙,传授辨识药材、处理药性、控火炼丹等基础法门。待你入门,根基稍稳之后,我再让我夫君亲自指点你更深层次的药理与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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