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孤刀乍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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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眉头蹙起。机械玉蜂是他仿造小龙女的玉蜂机关所制,能定时定量释放“三日醉”丹药,确保单孤刀持续沉睡。丹药耗尽,要么是计算有误或机关出了未曾预料的故障,要么……就是单孤刀自身有了某种抵抗或消耗药力的变化。
“带我去看看。”李莲花当机立断。他转身对小龙女道:“龙儿,我去处理一下。安置如意居和各堂口之事,先劳你与阿飞、石猛他们主持。”
小龙女清冷的眸光中掠过一丝了然与关切,微微颔首:“小心。寒儿与景行有我照看。”
李莲花点点头,又对小漱寒和虎景行嘱咐两句,便随刘如京快步离开院落,穿过晨雾笼罩的宗门建筑群,向着村落宅院后院方向而去。
刘如京开启禁制,两人步入其中。
室内光线昏暗,仅靠几颗镶嵌在壁上的夜明珠提供照明。牢房中央,一个更为复杂的光纹阵法笼罩着周围,单孤刀正躺在床上。
与月前相比,他面色红润了许多,甚至隐隐有种不正常的精力充沛之感。那双曾经写满野心与虚伪的眼睛此刻睁开着,望着房间顶部,听到脚步声,眼珠缓缓转动,精准地落在了走进来的李莲花身上。
四目相对。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怨恨或疯狂,单孤刀的眼神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澄澈。他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却因长久未动而显得有些僵硬。
“师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吐字清晰,“你来了。”
李莲花停在阵法光纹之外,隔着那层无形的屏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单孤刀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这一觉……睡得真沉。做了很多梦,梦到师父漆木山,梦到师娘……也梦到,东海那天,漫天的火光,还有……你看着我,不敢相信的眼神。”
他稍作停顿,目光如同浸了冰水的探针,细细刮过李莲花的面容轮廓,不放过一丝纹理的变动。“师弟,这是……不打算再戴着那副温吞平庸的面具了?”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僵硬却带着洞悉的意味,“看来这些时日,你过得……颇是滋润?”最后四字,尾音轻飘飘地上挑,搅动着牢房内滞涩的空气,里头掺着的不知是讥诮、探究,还是别的什么更为晦暗难明的东西。
李莲花依旧沉默,只是目光扫过牢房角落那具已经停止振翅、静静伏在特制基座上的机械玉蜂。蜂腹原本应该莹润饱满的储囊,此刻明显干瘪了下去。
单孤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般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哦,你说那个小玩意儿?很有意思的东西。里面的药……味道不错,可惜,对我来说,好像……不太够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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