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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寒冢温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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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侧过身,看向身旁始终静静陪伴的小龙女,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从中汲取着力量和勇气。他对着墓碑,语气变得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安然:

“爹,娘,哥哥,你们看,这是龙儿,小龙女。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李相夷……也是如今李莲花,认定要相伴一生的人。”

他将小龙女的手握得更紧,向至亲介绍着这个于他而言重于生命的女子:“她很好,真的很好。是她让我知道,这世间除了仇恨和遗憾,还有值得珍惜和守护的温暖。有她在身边,我很知足,也很幸福。”

小龙女感受到他话语中深沉的情感和全然的信赖,她抬起清冷的眸子,望向那三座坟茔,目光沉静而郑重。她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许下承诺:

“爹,娘,哥哥。我会照顾好相夷的。此生,不离不弃。”

这简短的誓言,出自小龙女之口,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分量。她知道,这是李莲花心中最深的牵绊,也是她愿意为他扛起的责任。

李莲花听着她的话,眼眶终是抑制不住地泛红,有水光氤氲。他再次俯身,与小龙女一起,向着埋葬着他所有血缘至亲的黄土,深深拜下。

李莲花与小龙女从后山祭拜归来,心情尚沉浸在追忆与感伤之中。刚回到莲花楼停驻的巷口,便见杨过正与一位须发皆白、衣衫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齐的老者交谈。那老者似乎十分激动,身体微微颤抖。

见到李莲花二人走近,老者的目光立刻牢牢锁定在李莲花脸上。他浑浊的老眼先是仔细端详,随即猛地睁大,眼中瞬间涌上狂喜与难以置信的热泪,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李莲花,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期盼:“这位公子……你、你……你与李家……与李相夷小公子,是什么关系?”他看得分明,眼前这青衫公子的眉眼,与记忆中的老爷夫人何其相似!尤其是那眉宇间的神韵,分明就是四顾门门主时的李相夷!

李莲花看着老者激动的模样,心中已有所猜测,但依旧谨慎答道:“老人家,在下是李相夷的故人。”

“故人……故人……”老者喃喃重复着,眼中的期盼更甚,几乎是祈求地问道,“那……那您可知李相夷小公子如今身在何方?他可还安好?”他见李莲花二人神色间仍有疑虑,知道他们并非完全相信自己,急忙从怀中贴身处摸索出一物,小心翼翼地捧到李莲花面前。

那赫然是一枚玉佩,形制、质地,竟与李莲花从单孤刀那里取回的、属于他哥哥的那枚玉佩极为相似!只是纹路略有不同,显然是同源而出,属于李家旧部的信物!

李莲花瞳孔微缩,仔细辨认那玉佩,又审视着老者眼中那份毫无作伪的激动、关切与沧桑,心中已信了八九分。他不再犹豫,运转灵力,缓缓撤去了脸上维持的幻术伪装,露出了那张清俊朗逸的面容——正是李相夷!

“老人家,你看清楚了。”李莲花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就是李相夷。”

“小公子!真的是您!真的是您啊!”老者看到这张魂牵梦萦了数十年的面孔,再也抑制不住,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着道,“属下李峰!是老爷和夫人身边的随从!苍天有眼!属下……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李莲花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李伯,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慢慢说。”

在李峰断断续续、夹杂着泪水的叙述中,一段李莲花从未知晓的往事铺陈开来:

原来,李家父母与部分李家旧部(皆是无意复国的南胤后人),他们这些旧部当年并未住在淮州城内,而是在淮州下属的清源镇,一个名为溪畔村的地方隐居落户,过着平凡的生活。

当年李家突遭大难,他们得知消息赶到淮州城时,惨剧已然发生。他们强忍悲痛,冒险收敛了李家所有遇难者的尸体,妥善安葬,却唯独找不到两位小公子的踪影。

“我们发了疯似的寻找,托了所有能托的关系,就盼着能找到您和大公子的一点线索……”李峰抹着泪道,“后来,我们去后山祭拜老爷夫人时,发现旁边多了一座新坟,碑上刻着大公子的名字……可小公子您的,却始终没有。我们便知道,您一定还活着!是您给大公子立的碑,我们又继续寻找了您很多年……”

期间,他们也遇到过其他南胤族人,比如风阿卢那一支,但他们谨记李家不参与复国的意志,并未与之同流,依旧老老实实待在溪畔村,怕被风氏族人知道他们所在,便将明面上的寻找转为了暗中查访。

“再后来,江湖上传来消息,说天下第一叫李相夷,建立了四顾门!”李峰眼中焕发出光彩,“我立刻让我儿子带我去看!远远的,只一眼!我就认出来了!您的相貌,集合了老爷夫人的优点,我绝不会认错!知道您安全了,还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我们……我们也就安心了,继续在村里过我们的安生日子。”

然而好景不长,东海一战,李相夷生死不明的消息传来。“我们不信!我们绝不信您会就这么死了!”李峰语气激动,“后来我们想到,大公子的坟墓,是您立的,万一您回来,所以一部分人继续留在村里,另一部分人,就像我儿子,就借着走商的名义,四处打听您的下落……是小老儿无能,找了这么多年,直到今日才……”

李莲花静静地听着,心中巨震。他一直以为,父母和哥哥的坟墓是师父师娘后来帮忙修缮立碑的,却从未想过,在这背后,还有这样一群忠心耿耿的旧部,数十年来从未放弃寻找他、守护着李家的最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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