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毒士归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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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据角丽谯交代,其中一枚天冰,当年是在你座下四象青尊手中。他被关入百川院一百八十八牢前,将此物带在了身上。笛盟主,此事,你可知晓?”
笛飞声听着李莲花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他摇了摇头,带着几分自嘲道:“我连身边最亲近的角丽谯是南胤遗族都不知道,这四象青尊……竟也藏得如此之深。哎……”这声叹息里,有对被蒙蔽的愤怒,也有对过往疏忽的自省。
他很快收敛情绪,眼中重新燃起属于金鸳盟主的决断与锐利:“当务之急,我先回去整顿金鸳盟,将这些蛀虫清理干净!”他看向李莲花,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李相夷,若阎王寻命、四象青尊他们当真被关在百川院,我笛飞声,必定要去救他们出来!”
李莲花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并未阻拦,只是淡淡提醒道:“救人可以,但笛盟主,往后行事,还需多约束手下。江湖纷争,莫要过多牵连无辜,也别再搞以前那一套了。”他这话,既是提醒,也隐隐带着一丝告诫。
“至于药魔,”李莲花看向一旁仍被制住的老者,“龙儿说了,需得随我们走一趟。”
笛飞声闻言,目光转向药魔。药魔虽然穴道被制,耳朵却灵光,连忙喊道:“尊上!属下愿意跟龙姑娘去!龙姑娘答应与我交换碧茶之毒的解决之法,为了这个,属下什么都愿意!只求龙姑娘守信,事后留属下一命,让属下继续钻研毒道!”对他来说,解开碧茶之毒的奥秘,远比留在金鸳盟更有吸引力。
小龙女清冷地瞥了他一眼,应道:“可。”
见诸事商议已定,李莲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对笛飞声说道:“哦,还有一事,算是附赠的消息。这玉城的女城主玉红烛,与你那‘忠心’的护法,与当朝宗政丞相的公子宗政明珠,颇有私情。”
他顿了顿,看着笛飞声微微皱起的眉头,继续道:“而这宗政明珠,表面上与玉红烛你侬我侬,实则心系失踪的角丽谯,对玉红烛不过是虚情假意,利用玉城的势力罢了。也因此,玉城与朝廷,尤其是宗政一系,牵扯颇深。”
李莲花最后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警醒:“啊,还有一句,这宗政明珠,他明面上的未婚妻,是玉红烛的妹妹,玉秋霜。笛盟主,往后行事,需得多加小心。我们江湖事,最好江湖了,莫要轻易被朝廷的人拿了把柄,借题发挥。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他将玉城这混乱的关系网与潜在的朝廷威胁点明,既是卖给笛飞声一个人情,也是不希望他因莽撞而陷入更大的麻烦,毕竟,一个稳定、能牵制万圣道的金鸳盟,符合他们目前的利益。
笛飞声将这番话听在耳中,面色沉凝,显然已记在心上。他对着李莲花与小龙女抱了抱拳,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如大鹏般掠起,朝着山谷外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准备去收拾他那已是千疮百孔的金鸳盟。
山谷内,便只剩下李莲花、小龙女,以及被小龙女提在手中的药魔。
李莲花与小龙女拎着被制住穴道的药魔,如同拎着一件行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隐匿在密林中的莲花楼。
楼内,杨过与苏小慵见他们带回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皆是一愣,但见李莲花与小龙女神色如常,便也没有多问。
李莲花将药魔放在地上,解开了他的穴道,只留了限制内力的几处。药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这栋奇特的楼车,尤其是感受到楼内隐隐流动的、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清新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把这个吃了。”李莲花递过去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暗红、表面有着诡异螺旋纹路的丹药,丹药散发着一股混合了辛辣与腥甜的气味。
药魔接过丹药,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身为用毒大家,他立刻分辨出其中几味极其霸道的辅药,以及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似乎能纠缠生机与神魂的主药。他脸上露出痴迷与研究的神色,喃喃道:“妙啊……以‘绝魂草’锁神,‘腐心莲’蚀脉,‘牵机木’引毒……还有一味……这是什么?竟能如附骨之疽,与服丹者性命交修?此丹一旦服下,怕是生死皆由阁下掌控了吧?定期需服缓解之药,否则便会神魂溃散,经脉尽腐而亡,且无药可解……可是如此?”他竟凭着嗅觉和经验,将“生死丹”的药性推测得八九不离十。
李莲花微微挑眉,倒是有些佩服这老毒物的本事,坦然道:“不错。此丹名为‘生死丹’。你既知其性,当知如何抉择。”
药魔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眼中狂热之色更浓,他捏着丹药,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看向李莲花,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恳求:“吃!老夫吃!不过……阁下能否再额外赐予一颗?让老夫……好好研究研究?此丹炼制手法与药理融合实在精妙绝伦,若能参透一二,老夫死也甘心!”
李莲花看着他这副为了钻研毒道连自身性命都能豁出去的模样,倒是与某些痴迷武学之人有异曲同工之“妙”。他略一沉吟,想到此人日后或许还有用处,便又取出一颗生死丹,抛给药魔:“拿去。记住,管好你的眼睛和手脚,不该看的别看,不该碰的别碰。”
药魔如获至宝,双手颤抖地接住第二颗丹药,小心翼翼地用一个玉盒装好,贴身收藏。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将第一颗生死丹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药魔立刻感觉到一股诡异的热流散开,迅速融入他的四肢百骸,甚至隐隐触及他的精神意识,一种无形的枷锁感悄然形成,但他脸上却浮现出满足而又兴奋的笑容,仿佛品尝到了世间最美妙的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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