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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云山潜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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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苏小慵吃得格外香甜,下箸如飞,连连赞叹:“真是太好吃了!”杨过见她这般模样,不禁莞尔,故意扬声打趣道:“师妹,你且慢些,给我们也留几口呀!再这般风卷残云,我们可都要饿肚子了。”

妙手空空闻言,眼疾手快地替芩婆与苏文才各布了些菜,忙道:“快用,快用,手慢无!”芩婆与苏文才看着这群年轻人闹作一团,相视一笑,无奈中透着慈蔼。

酒过三巡,苏文才缓缓起身,郑重举杯:“老夫与小慵能得此仙缘造化,全仰仗李门主与龙掌门厚爱。此恩此情,铭记于心。”他言语恳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继而道,“明日老夫便下山归去。二位日后若有所需,但凭一言,苏家定当竭力。”他目光转向芩婆,语气欣慰:“见你与漆前辈重逢,安享这天伦之乐,我这老友也便可安心了。”最后,他看向杨过,托付道:“杨少侠,小慵年少,往后同行,还望多多关照。”

众人皆举杯相应,齐声应道:“定当如此!”言语虽简,却是一片赤诚。

云隐山下的密林深处,一道黑袍身影如鬼魅般隐于树影,目光如钩,紧紧锁住山间小径。他低声向身旁同伴吩咐:“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即刻来报。”随即转身,悄无声息地向山下掠去。

山脚一处隐秘的据点内,烛影摇曳,映照出两道诡秘的身影。那黑袍人单膝跪地,向一位面容沉毅、颌下微须的中年男子低声禀报:“主人,您终于到了。”

他语速低沉而清晰,将连日所察细细道来:“属下日夜监视云隐山,但见山上人马往来比往日频繁许多,前几日更是大张旗鼓办了一场婚宴,极为喧闹。那新娘子是从山脚一栋独立的宅子里出来的。婚礼当日,不知是否因阵法之故,我等竟无法看清其中人物形貌,原以为礼成后新人离去,便可趁虚潜入查探……”

黑袍人语气一沉,心有余悸:“岂料,远远只见楼阁处花瓣纷落,顷刻间竟化作利刃,疾射向我等藏身之处的树干,警告之意昭然若揭。且不止山脚,山顶亦笼罩在极强的阵法之中,玄妙非常,我等根本无法靠近,只能退守半山腰远远观望,同样难以窥见山上真实情形。”

他略作停顿,继续回禀:“昨日,见到普度寺的无了和尚独自下山离去。今日清晨,又有一名老者,领着两名伙计,抬着一口沉甸甸的礼箱上山,至今未曾下来。依其形貌判断,应是山下那间‘春风茶肆’的东家。”

言至于此,黑袍人稍显迟疑,试探着进言:“主人,是否等那三人下山之后,寻个机会,将那两名伙计截来?或能问出山中虚实。”

那中年人目光锐利,缓缓摇头,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可。此时轻举妄动,无异于打草惊蛇。只需远远盯着,记下所有出入之人便可。”

“是。”黑袍人领命,未有半分迟疑。中年人沉吟片刻,又道:“近日我便在此处。若有要紧人物下山,立即报我,我需亲眼看一看,究竟都是谁。”“遵命!”黑袍人躬身应道,随即再次悄无声息地没入林间,重返监视之位。

待属下离去,那中年人独自负手而立,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他低声自语:“李相夷……当真会是你吗?”他眼底晦暗不明,似在回溯某些尘封的旧事,又似在精密算计着下一步。良久,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却冷意森然的弧度。

翌日清晨。

山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晨霭的宁静。苏文才的身影出现在石阶上,身后跟着那两名伙计。老人驻足,回身朝着送行的李莲花、小龙女等人拱手作别,脸上带着宽慰的笑意,眼神中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安心。“留步,诸位都请留步。日后得了空闲,定再来叨扰。”苏文才声音洪亮,在清冽的山中传开。李莲花与小慵又叮嘱了伙计几句,方才目送三人一步步沿着石阶而下。

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远处那双监视的眼睛里。黑袍人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疾步奔向山下据点。“主人,”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那茶肆的老者带着伙计下山了,正往这边来。”

中年男子眸光一凝,倏然起身,袍袖微拂:“走。”两人迅捷地移至一处视野极佳、却又被藤蔓岩石巧妙遮挡的所在,遥遥望向那蜿蜒的山道。

苏文才与两个伙计的身影渐行渐近,他们的谈话声隐约可闻,无外乎是“此行不虚”、“小姐有了好归宿”之类的欣慰之语,并无任何异常。

中年男子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掠过苏文才的面容,原来是万人册,他的视线更多地扫向那两名伙计——步伐沉滞,气息粗重,显然是未曾习武的普通人。

直至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再也听闻不到任何动静,中年男子才缓缓收回目光,脸色沉静如水。“主人,可要……”黑袍人做了一个拦截的手势。“不必。”中年人打断他,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确是无关之人。我们的目标,在上面。”他再次抬头,望向那云雾深处隐约可见的屋檐一角,语气笃定,却更添几分深沉,“耐心些。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送别苏文才,李莲花一行人回到正厅。他转向芩婆,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去意:“师娘,我们打算今日便启程。您…可愿与我们同往?”

芩婆闻言,慈和地笑了笑,轻轻摇头。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色泽深沉、纹路奇古的养魂木令牌,指尖温柔地摩挲着:“老婆子我就不去啦。守着这云隐山,正好静心为你师父蕴养神魂。”她目光悠远,仿佛能感知天地气息,“况且,我能察觉,这世间的灵气日渐充盈,此地于我修行亦是适宜。”

李莲花见状,忙从怀中取出《太虚引灵诀》,双手奉上:“师娘,此功法早该献与您。”

芩婆却未接手,笑容愈发温和,眼中透着一丝了然与欣慰:“相夷,你的心意师娘领了。不过,此物于我已非必需。”她顿了顿,“小漱寒,前些日子给我传了我一篇法门,名为《太阴蕴神篇》,专于涵养魂灵、契合此间生机,玄奥非常,于我正堪大用。”

李莲花闻言,眸中掠过一丝惊诧与了然,随即化为安心笑意:“原来如此。师娘得此契合之法,确是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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