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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深入废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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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化工厂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具趴在地上的巨兽尸骨。

苏然蹲在排水渠入口的灌木丛后面,用银环扫描了渠内结构。排水渠内壁是直径一米二的混凝土管道,底部有大约十厘米的积水——化工厂残留的冷却水,水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银环弹出水质报告:“pH值5.2,含微量有机磷化合物,皮肤接触安全,禁止饮用。”有机磷——冷却剂残留。化工厂停产至少五年了,化学残留还没散干净。

“管道结构完好,没有裂缝,”老韩蹲在渠口用手电往里照了一圈,推了推眼镜,“八七年建的军用级预制管,设计寿命五十年。除非有人从里面定向爆破,否则不会塌。”

韩工在旁边补充:“排水渠的走向和化工厂地下冷库的冷却水回水管道是平行的。冷却水回水管和排水渠之间应该有一道检修闸门——我画过的化工厂结构图里,这种闸门是标准配置。”

苏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陆铮已经在渠口外围布置了两道绊索警报器。夏柠和周萤各自守在渠口两侧,夏柠没点火,只在指尖蓄了一小团暗红色的热光。罗旭蹲在苏然旁边,频谱仪的天线已经伸进了排水渠里。

“反相信号很强,峰值频率和总控中心的干扰器差了零点三兆赫,波段完全反转。信号源在排水渠尽头方向,大概两百米。这么强的信号源,机器至少已经连续运转了好几个月。”

苏然压低声音交代了队形:陆铮在最前面开路,她和罗旭居中,老韩和韩工殿后。夏柠带周萤守在渠口。血狼的巡逻队每隔四十分钟经过化工厂北侧一次,上一趟刚过去二十分钟,她们有不到二十分钟的安全窗口。超过二十分钟还没出来,夏柠就放火烧掉化工厂北侧的铁丝网路障制造混乱。

陆铮第一个钻进排水渠。管道内壁湿滑,军靴踩在混凝土上发出沉闷的回声。渠内的空气越来越冷,呼出的气在荧光棒的光照下变成白雾。走了大约一百米,管道分叉了。左侧是原来的排水渠主路,继续往前通向污水处理池;右侧是一道锈迹斑斑的检修闸门,门上用白漆喷着已经褪色的字:“冷库回水管道·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闸门的转盘式把手已经锈死。陆铮用军刺把手撬开转盘的锁扣,三个人合力转动转盘。锈死的齿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每转一圈都像在用指甲刮黑板。

闸门打开后是一条更窄的通道——冷库回水管道的检修通道,层高不到一米五,只能弯腰前进。通道尽头是一扇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和苏然银环上一模一样的六边形识别区。

“找到入口了。”苏然把手腕贴在识别区上。银环震动:“DNA验证通过。第四分基地·工业冷却系统改建设施。状态:被外部设备干扰,信号反转。是否进入?”她按下确认。金属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空间比前面三座分基地都要大——一座被改建过的地下冷库,层高超过五米。原来的冷却管道和冷冻架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服务器机柜、一台仍在运转的信号发射器、以及一个环形控制台。控制台上方悬浮着化工厂及周边区域的全息地图,地图上有一个巨大的红色脉冲圈正在向外扩散——反相信号的覆盖范围,半径约八百米。信号发射器的侧面被人用喷漆喷了一个狼头标志。陈啸的手下到过这里,改过设备,然后撤出去了。

罗旭快步走到信号发射器前,蹲下来检查接口。“被加了一个外接信号反转模块,通讯基站用的通用型号,用螺丝固定上去的,可以拆掉。给我五分钟。”他把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掏出螺丝刀、剥线钳和一卷电工胶带。

苏然走到服务器机柜前。机柜上的标签已经褪色,但隐约还能看到:“火种计划·第四分基地——物资供应链数据库。”不是工业蓝图,不是基因库,是物资供应链数据库。她父亲把最重要的后勤数据藏在一座化工厂地下冷库里——用冷却系统掩盖服务器散热,借化工厂的工业用电维持运转。十五年了,服务器还在跑。

“苏姐,”罗旭的声音从信号发射器后面传来,带着一丝意外,“这个反转模块上有一个手写的编号——“血狼·第4号改装件·铁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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