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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尸潮前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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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走后的第三天,陆铮在例行巡逻时发现了异常。

每天早上天刚亮,他都会从天台出发,绕老楼方圆五百米跑一圈。不是为了锻炼——是为了观察丧尸的活动规律。当兵的时候他学过敌情侦察,丧尸虽然没有战术,但它们的分布密度、移动方向、聚集速度,都是可以用侦察思维来分析的数据。

今天的数据不对。第一,数量增加了。昨天同一时段他在五百米范围内统计到四十七只丧尸,今天是一百零九只。第二,分布不再随机。之前丧尸是零散分布在各条街道上,今天它们分成三个集群,分别聚集在老楼的东、南、西三个方向。北面是河,没有路,所以没有丧尸。第三,也是最让陆铮警觉的一点——所有丧尸的朝向完全一致。一百零九只丧尸,全部面朝老楼。

他回到天台,把观察到的情况告诉了苏然。苏然爬上水塔,用望远镜扫了一圈。望远镜是老楼里原来的房东留下的,倍数不高,但足够看清街道上的细节。她看到那些丧尸站在原地,不撞门,不扒墙,只是站着,面朝老楼,一动不动。

“它们在等。”苏然放下望远镜。

“等什么?”

“等命令。你说的——丧尸可能被人远程操控。如果操控者能控制它们的移动方向,那也能控制它们什么时候进攻。它们现在不进攻,不是因为我们防御强,是因为操控者还没下令。他在集结兵力。”

林晓晓从储物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培养皿。培养皿里放着一小块变异土豆皮,是她昨天做实验用的。她让土豆皮接触了从丧尸后颈刮下来的黑色黏液样本。结果发现黑色黏液接触到土豆皮后,土豆皮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正常放置三天才会出现的霉斑在几分钟内全部长满。她把培养皿举到苏然面前。

“这不是被动腐烂。这是主动攻击——黏液里的某种成分在识别到变异植物的细胞壁之后会加速繁殖。就像一个精准制导的武器锁定了目标。丧尸不是因为饥饿才被气味吸引,是它们体内的植入物在追踪变异植物的信号。你之前的判断没错——变异土豆的气味会引丧尸。但更准确的说法是:植入物把变异植物标记为‘需要清除的异常信号’,然后驱动宿主去攻击。”

苏然盯着培养皿里腐烂的土豆皮,一个更可怕的推论在她脑子里成型。如果丧尸体内的植入物把变异植物标记为“异常信号”,而安全屋系统生产的改良土本质上也是变异产物,那丧尸被吸引的根源不是土豆,而是整个安全屋系统。不是土豆的问题。是安全屋本身就是丧尸的目标。这意味着系统越升级、种的东西越多、老楼的“异常信号”越强——丧尸就来得越多。

她把推论说了出来。天台上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温度。陆铮先开口:“那它们现在不进攻,是在等信号足够强?”

“或者是在等兵力足够多。”苏然看着水塔上新装的水龙头——水源系统升级之后水塔表面那圈淡蓝色的光纹一直没有消退,在白天几乎看不见,但她知道它在。如果安全屋本身就在不断向外发射信号,那这圈光纹就是信号塔上的指示灯。她伸手关掉水龙头,水声停了,但光纹还在。“陆铮,如果让你选——守还是打?”

“打。”陆铮毫不犹豫,“被动防守的优势是地利。但我们不知道操控者能集结多少兵力。如果是无限——守等于等死。趁它们还没集结完,先出手。能杀多少杀多少,减少攻楼时的总兵力。”

苏然点了头。她让马东把地下室那台生锈的发电机搬上来,准备用晶核修复——电力对防御工事太重要了,如果陆铮要主动出击,夜间照明和通讯设备都需要用电。然后她把林晓晓叫到一边,让她用孢子粉做几个简易陷阱——把孢子粉装进气球里,气球挂在巷口的晾衣绳上,丧尸碰到气球,孢子粉炸开,能放倒一片。“别省着用。剩下的孢子粉全用了。”

“全用了?那后续——”

“没有后续。打完这仗再种。”

苏然走到天台边上,看着远处那些沉默站立的丧尸。它们在等。她也在等。但她不会等它们先动手。她叫来陆铮,开始制定突袭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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